被她蛊惑
一惊,要知道她们两个丫鬟合力才能抬起来的,世子妃真的好生厉害!侍女小厮忙不迭接过冰鉴,这种粗重活儿怎么不叫他们做?

    林媚珠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原是不想人多惊醒沈长风。

    做完这一切,林媚珠又踮着脚回到房中,她搬了个小杌子,坐在架子床边上,为床榻上的人轻轻打着扇。

    她一手支颌,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沈长风的脸上。

    他生得白,却又绝非病态的白,而是一种近似羊脂玉般的温润洁白。林媚珠将手腕隔空与他的脸比了比,心里说道:似乎还是他的好看些。

    此时他趴在床榻上酣然入睡,平日冷硬的线条似乎也柔和几分,显得十分无害,只有眉梢处可窥见凌厉的痕迹。

    林媚珠用眼光描绘着他黑长的睫毛,流连至高挺的鼻梁,由而后是跳到他的唇。他的唇线很流畅,唇锋如刀片般锐利,嘴角安静时似乎是上翘的弧度,可是她印象中还未见过他笑的样子,不免有些遗憾。

    她望着出了神,都说薄唇之人是多情的,他也是这样吗?

    他的唇珠圆润小巧,淡粉。林媚珠打扇的动作渐慢,心想咬上去会不会很软呢?嗒一声团扇磕到床沿上,林媚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红着脸暗啐自己几句。

    夏蝉拉长嗓子齐奏,蛐蛐也默契地附和着低低吟唱,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隐约犬吠,连风声也逐渐变得悠长。

    事实上沈长风睡得浅,这小妇人一进房他就察觉了,他几次想出声将她赶走,看她东跑西挪,却又想知道她究竟想干嘛,直至最后她将冰鉴拿走,热意袭上肢体,他才心生恼意,正想呵斥,却忽然感觉到一阵凉风轻轻吹送,抚平了他肩背上的痛痒。

    烦躁一扫而空。

    他对睡眠环境要求高,更遑论在外人的注视下入睡,但很神奇地,明明没什么睡意,嗅着她身上清幽的香甜,他的眼皮竟被一股神秘力量蛊惑住了,懒洋洋地不想睁开。

    有点像是某种动物被顺了毛。

    他能想象出绢纱团扇在她手中的模样。团扇下的红穗子轻轻晃动,清脆的簌簌声,这是穗子往上扬,落在了扇柄上。细碎的沙沙声,她换了只手。隐约的咿咿呀呀声,幽香更近了——她坐得不太舒服,所以调整了坐姿。

    “啪嗒——”团扇掉到地上。

    沈长风眼皮动了动,嘴角有零星笑意。

    看来有人把自己先哄睡着了。

    夜色渐浓,南巷子灯火璀璨,游人如织。虽说大魏朝有宵禁,但在这一带做营生的人多与权贵关系匪浅,不少达官贵人还经常来此寻欢作乐,官府也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雅间里,几人正温酒闲聊。

    掌柜丁二小心地为上首的人斟满酒,道:“堂叔放心,小侄都打点好了,那些乞儿一口咬定是意气用事,没有人指使。官府那边小侄也派人去疏通关系了,画押过后不日结案,天香楼里都是咱们的人,嘴巴严实得很!”

    回想起今日王府侍卫将天香楼团团围住的情景,丁二还是心有余悸,他原以为她是个愚钝的,哪成想她竟在他眼皮子底下往外传信!若是好好检查一下信,就不会出后面这档子事了!

    要知道,丁生不仅是京城排得上号的富商,还与薛贵妃关系匪浅!他们一道长大,情同姐弟,这次能盘下颐景园,也是薛贵妃动用关系暗中助力才做成的。

    丁生倚在软枕上,脸色阴暗得能滴出水来。若是今日事成,他再软硬兼施一番,保不准那妇人怕被人揭发就让他为所欲为了。他想要的,远不止一次。

    想起林媚珠滑腻如牛乳的胸脯,丁生身体燥热起来。然而眼球处尖锐的痛让他还保存最后一丝理智,他忍痛道:“若是她回去诉苦……”

    丁二马上回道:“即便那小妇人告状,她也没有证据!再者说,如果她敢告状,我们便反咬一口,找个健硕粗鄙的马车作替罪羊,道她难耐寂寞主动撩拨勾人上|床,她本就长得妖艳,出阁前名声便不大好,做出这等事有什么奇怪的?”

    丁生勾起一个贪婪的笑,而后望了一眼漏钟,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传说沈长风仇不过夜,如今亥时末刻已过,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他能翻出什么风浪?

    丁二见丁生脸色缓和不少,又道:“大家都知道沈长风不待见她,到时候小侄将那不识好歹的妇人绑回来!让她瞧瞧叔叔的厉害!”说着拍了拍手,一个身着清凉的歌姬走了进来。

    丁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无他,这歌姬穿着打扮俱与林媚珠一模一样,连同发髻上的妆点都一般无二。

    丁生透过眼前女子,想到的却是另一个人婀娜的腰肢和饱满的月匈,喃喃道:“你不知道,她的头发丝都是香的,当时她的发就这么拂过我的手……”

    空气中突兀地传来一声嗤笑,“哪只手?”

    “是谁?!”

    房中几人齐齐抬头,寻找声音来源,但房里哪里有人?几人背后被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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