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
惊,但最后还是乖乖颔首:“可否借笔墨一用?我叫家仆送来。”

    丁二大喜,心道这女子果真愚蠢非常,一千两银子说给就给!

    颐景园的管事被打成重伤,丁二便想向丁二举荐自己的儿子补空缺,为了帮丁二出口恶气,他便想到了恐吓林媚珠。林媚珠公婆不亲,丈夫不爱,娘家弟弟更是为了几两黄酒泄露她的行踪,最重要是的是,她有丰厚的嫁妆,胆小怯弱,即使受骗了也不会有人过问!说不定她还会觉得自己为丈夫摆平了官司而沾沾自喜呢!

    林媚珠得了纸墨,凝思片刻,终于下笔。

    一侧的丁二偷瞥一眼,看到纸上跃然画了几个垒砌的金元宝,林媚珠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丁二打了个哈哈,向后退去,林媚珠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快速加了几个小字。

    丁二心中有些鄙夷,能嫁入高门望族的女子,哪个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此女大字不识一个,连书信都是乱涂乱画,难怪沈长风对她厌恶如斯。

    等林媚珠写了好信,丁二又殷勤道:“世子妃受惊了,不妨在此稍作休息。”

    林媚珠望着袅袅上升的熏香,果真觉得眼皮有些重,打了个哈欠:“如此,那有劳掌柜了。”

    日暮时分,沈长风出现在王府附近。

    他回府是想补个觉的,走到一半想起自己已经娶了妻,要与人共享床榻,心下不爽,正想换向,却被侍卫堵了个正着。

    侍卫们知道沈长风若是不肯,他们是如何也拦不住人的,但沈仲达铁令如山,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拦人。两相较量下,沈总管匆匆赶到,见沈长风脸色尚可,舒了一口气道:“世子,王爷请您到祠堂。”

    沈总管是沈家家仆,虽说是主仆,但也是看着沈长风长大的,是沈长风觉得府里为数不多的正常人之一。他给沈总管几分薄面,抬脚走了进去。

    沈仲达在祠堂里负着手踱步,瞧见儿子闲庭信步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还舍得回来!”

    沈长风顿住脚:“那我走?”

    沈仲达气急:“给我跪下!给我打!”

    几个侍卫上前,小声道:“世子,得罪了!”

    沈仲达听着鞭声数落:“这才过了几天?你将王府搅得天翻地覆!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人弹劾你?迎亲拜堂的事我还没算,三朝回门你不陪你媳妇,你跑到颐景园狎妓游湖……”

    长鞭足有婴儿小臂粗,其上挂满倒刺,可谓是鞭鞭见血。

    沈长风敞着上身,露出精壮的后背,眼皮都没颤一下,只有在荆棘刺穿皮肉时,背上筋脉不自觉地弹跳。

    对他而言,家法侍候如同家常便饭,下手的侍卫也是人精,早就学会了怎么样可以让伤口看起来很严重,实则并不伤及内里。

    “给我打!不许停!我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在那园子里做的浑事,叫你媳妇被人坑害了?”

    沈长风一愣,什么?林媚珠怎么了?!

    沈仲达见儿子被打得毫无反应,气得一把推开执刑的侍卫,抢了长鞭狠力一甩,只听嘶啦一声,沈长风背上血肉飞绽,血点子顺着鞭身淅沥沥往下坠。

    沈长风受了这一鞭子,整个人气质都变了,他慢慢站起身子,整个人被半明半暗的夕阳笼罩,余晖拉长他的影子,高大扭曲,伤痕累累血迹斑驳,好似一头要挣脱枷锁破笼而出的怪物。

    沈仲达见他要转身离去,愈加愤怒:“走?今天叫你长长记性!”

    说罢追上前抡起长鞭又是一记,沈长风背后似长了眼睛,微微侧身,那蛇信子般的鞭尾便直冲转角处忽然出现的人而去,引起一阵惊呼。

    林媚珠得知沈长风被家法侍候时正准备用晚膳。

    彼时她刚从天香阁回来,作了一天的戏累得不行也饿得不行,但她觉得自己棒极了,不仅没被人诓还想到法子将那些人狠狠惩治了一番,可是回来看到空落落的婚房,满心的欢喜一点一点沉寂下去,连最爱的东坡肉都觉得味如嚼蜡。

    这就好比,今天差点死掉了,但是很幸运地被命运眷顾逃过一劫,却发现根本没人在意你死没死。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焦急的喊声:“大嫂大嫂不好了!大哥要被爹家法侍候了!”

    来人正是沈察礼。

    “什么!?”林媚珠啪一声放下筷子就往外走,晴儿急急跟在后面喊道:“少夫人!头发!头发!”

    林媚珠一摸,是了!她回来沐浴还未簪发!

    “快,简单些就可以了,不知王爷为何要打他?是因为颐景园……”匆匆梳好了头发,林媚珠刚迈出两步,忽地顿住了脚步,摇了摇头,慢慢坐了下来,“我想,我还是不过去了。”

    沈察礼觉得奇怪,为何大嫂刚刚看着那样着急,现在却说不去了?

    林媚珠苦笑,这种时候他定是不想被自己看见的,现在过去只怕他会觉得自己在抓紧机会献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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