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
粉霞攀染上两颊,连同白皙耳珠子也变得淡粉。

    沈长风早已风干的指腹又开始发痒。

    他被硬塞了一个身份卑微且艳名远传的妻子,又气又怒,他起初也怀疑这是林媚珠的诡计,但查探却没有发现实证,但即使没有证据,沈长风以为,只要有那样的念头也是不可饶恕的。

    此时见林媚珠条理分明为自己分辨,只觉她虽艳俗却不算愚笨,虽未尽信却也脸色稍霁,只是要他放下面子与她上演夫妻恩爱的戏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今日迎亲拜堂那般动作,除去深层意义,也是给眼前这妇人一个警醒,叫她安分守己,以后勿要坏了他的事。

    沈长风抬起眼皮撩了眼,只见小妇人脸上犹有泪痕,虽强装镇定,却掩饰不住眼神中的惶然,似只受惊的雀儿。他在心中嗤笑:到底是小门小户养出来的,胆怯柔弱,上不了台面,实非他心中世家冢妇的最佳人选。只是今天的敲打也够了,再留下去也无甚意思。

    林媚珠还跪在地上,虽是荷月时节,然入夜后暑气消散,地板上的丝丝凉沁渗着骨缝攀沿上来,双膝有些酸涩。她瞧着沈长风仰着脸阖上双目轻舒了一口气,料想他是酒气上头有些困怠了,便思忖着要侍候他安置就寝。

    然而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林媚珠在心中演练了许久才敢开口。

    “世子。”

    “世子。”

    门内门外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沈长风睁开眼,凤目瞬间恢复清明,他没看林媚珠,问道:“何事?”

    门外人回道:“回世子,秦家来人找。”

    林媚珠在脑海中回忆出嫁前被普及的沈家人脉关系,沈长风素来与京中勋贵子弟交好,其中关系最好的,当属工部主事秦衍。秦衍也是这些人里难得的正人君子,算是出淤泥而不染的一朵白莲。

    见沈长风没有立即回应,门外人又加了句:“是县主身边的仆妇……”

    林媚珠听见衣衫窸窣的声音,抬眼看见沈长风已经起身整衣,分明是急着要出门的模样。

    她很清楚,沈长风这一走,今夜不会再回来。

    今日迎亲拜堂她已经颜面尽失,洞房花烛夜沈长风如果就这样走了,接下来她在王府的日子会很难过。

    至少,至少再多坐一会儿吧。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林媚珠伸手挽留,想捏住他的衣袖一角。

    只是出了些许偏差,她勾住了他的尾指。

    沈长风蓦地感受到指腹传来的触感,温暖,滑腻,带着一丝不为人察觉的轻颤。这个可怜的女人,在祈求他能留下,希冀着得到自己的垂怜。

    指尖的痒意泛滥至手心,这让他莫名感到烦躁。

    “我似乎刚刚才与你讲完,时刻摆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该想的,不该管的,别白费力气。”

    林媚珠明显感觉到沈长风看她的眼神变了,像一只被触碰禁忌后竖起黑瞳的野兽,稍有不慎,她便会被锋利的爪撕裂。

    林媚珠追悔莫及:何苦去招惹这尊煞神!

    她马上缩回了手,慢慢往后退,“妾错了,妾只是一时心急……求世子宽恕,妾不敢了!”

    沈长风却好似听不进去她的话,步步紧逼,而后一把匕首亮出,寒光闪过花容失色的美人脸。

    林媚珠彻底慌了神,跌坐在鸳鸯衾上,“真的不敢了,妾错了,世子,求您了……世子,世子……”

    沈长风握着冷刃欺压下来,她躲在阴影里瑟瑟发抖,在巨大的力量悬殊下,所有的反抗都是螳臂当车,有一瞬间,她觉得沈长风真的会将她杀了。

    “大人,大人饶了我罢……夫君不要……”

    在林媚珠喊出“夫君”时,沈长风的喉头滚了滚,眼神情不自禁地盯紧了着她一张一合的唇。红润饱满的樱唇被泪打湿,水光潋滟。

    聒噪得很,想用什么狠狠堵住才好。

    林媚珠听到皮肉被划破的声音,猛地闭上了眼。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是完好的。

    沈长风在尾指拉出一道小口,素白喜帕染上一点红,如红梅轻绽。

    他单膝跪立林媚珠双月退之间,保持着居高临下的姿态,把玩着匕首。

    林媚珠望着在他手中翻飞的短刀,大气不敢出,他的气息如同他本人,让人难以忽略,幽冷酒香与龙涎香如同细密的网将她罩在身下,而后收紧。

    林媚珠陷入柔软的被衾中,身体本能让她想离他远点。

    沈长风以匕挑起她好看的下巴,欣赏着白皙颈侧脉搏疯狂跳动时细微血脉流动的纹路,末了俯身轻轻嗅了嗅。像是一头狩猎的豹,在确认猎物新鲜与否。

    林媚珠惊得神魂俱散,身体向后仰去,雪白的颈显得愈发修长,手里攥紧了脸侧的大红被衾,而后忽然听到他语带薄愠:“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沈长风退了下来,红绡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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