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祭祀案(五)
    “付娘子,你看我带什么来了。”天空的最后一抹亮即将消失在门外,一只脚踩着它带来夜晚的沉寂,声音也显得分外大。

    曾卿悦在门口挥了挥手上的糖花,付久轻先是盯着出神,她看那糖花很是眼熟,在她脑海中甜蜜的那一块区域内有什么东西好像撞,像是有了感应一般。

    韩肆手拿糖花的画面与曾卿悦的到来重合,她眼角有了泪,双手伸出接住那记忆中的糖花,也顾不得糖是否有些黏,就那样拥入怀里。

    “曾娘子为我很是上心,非常感谢。”

    付久轻头低着,曾卿悦不知道她现在是何神情,她说话声音很慢,但是好像又藏着自己的情绪,试图通过拉长语调来掩盖。

    “曾娘子?”

    “诶。”曾卿悦快速应答着。

    “曾娘子你有话想对我说吧?”付久轻话锋一转,言语突然凌冽。

    这句话打得曾卿悦措手不及,她下意识想要否认,“没……”

    她突然又想到,付久轻问出这句话,一定是察觉到什么了。

    对啊,张大师说了,韩肆可是个再忙也会在中午回家给付久轻做饭的人。

    这种行为大概是他们是日常,今天中午韩肆没回来,而现在已经到晚上,付久轻一定有所察觉。

    “嗯,付娘子。”曾卿悦屏住呼吸,“韩肆今早已被大理寺的人发现,死在了海边。”

    付久轻拿糖花的手有松动,她的身体一僵,随后又紧紧握住那糖花,“我就说呢,原来这就是韩郎中午没回来的原因。”

    “付娘子什么时候觉得不对劲的?应该不止是韩肆中午没回来这么简单吧?”曾卿悦将床铺单子轻轻揭开一角,她坐下平复着情绪。

    “一个是韩郎没回来。”

    “一个是卿悦你的着装,实在是不像是医者。”

    曾卿悦眼睛扫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也是,自己为了方便调查穿了最简便的行衣,“付娘子聪慧过人,这些都没逃出你的眼睛。”

    “其实今早你和王大夫在门外交流,我听到了,但是听得不确切,尚未醒过得脑袋,隐约辨析出你们话语中的韩肆二字。”

    “我与韩郎平日里与人交流不多,最近因为病重只有王大夫一人走动,所以根据这些我判断出韩肆定时出了什么问题。”

    “只是没想到啊”,付久轻苦涩的面庞随着她抬头展现在曾卿悦眼前,她声音极为克制,没让自己发出哭腔,但早已浸湿的眼睛已经替她道尽哀伤,“我没想到他竟是离我而去。”

    “这是我想得最坏的一个打算。”

    曾卿悦像做错事的孩子,她坐在一边不知所措,她自己本来就是已经死过的人,不知道从什么身份什么角度,用什么样的神情什么样的语气去安慰,她怕自己下一步又说错话。

    “卿悦,谢谢你愿意告诉我,没有继续隐瞒。”付久轻枯瘦的手搭在她的手上,她握住那有些冰冷的手,两只手一直握着,拼命想要捂热。

    “没关系的卿悦,我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曾卿悦早已红了眼,她自己的鼻子一阵发酸,听到付久轻告诉自己,自己不会有任何不好的念头,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我就是怕,我就是怕我自己告诉你,你会因为太难过……”

    “其实我今天想到过,我想到过韩郎如果离我而去了我该怎么办。”付久轻像是放下了一切,那么淡然,“但我一想到不久前他因为我的病直接消沉,一想到他为我能有个好的身体努力了那么多年,打了那么多工。”

    “我想他最后也肯定是希望我能好好活着,不然就不会出门继续工作了,王大夫已经有了治好我的方法,那我就一定要努力,我要带着他努力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曾卿悦在一旁已经哭成了泪人,“好,我会帮你的付娘子。”

    是曾卿悦非常喜欢的结局,付娘子是个强大且坚定的女子,不轻视自己的生命,珍爱自己的生命,也珍惜她和韩肆努力的过往,目标非常清晰。

    “卿悦!你怎么哭了!”杨悯芮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边,拿起自己的衣袖就对着曾卿悦的脸擦揉。

    曾卿悦见此情形,直接退到了另一边,“不是不是,小芮芮你怎么用自己衣服擦,脏不脏。”

    杨悯芮对着自己的衣服一顿乱闻,眼神中充满着不可思议:“什么意思卿悦,我这可是刚洗过的衣服,香着呢,你竟然嫌弃!”

    曾卿悦连忙否认,“不是啊小芮芮,我的意思是我的眼泪很脏,里面说不定……”

    曾卿悦又滋溜一声,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不定还有我的鼻子留下的眼泪。”

    “我不嫌弃,鼻子留下的眼泪,那又如何。”杨悯芮双手叉腰,个子不高又装出凶悍的样子,“你看刚刚不让我擦,现在脸上都是印子吧!”

    杨悯芮还在打嘴遁,几张纸出现在她眼前,顺着纸的方向望过去,是王集一脸期待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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