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卿悦就薛卫思身旁坐下,手在下面摸索找椅子,而眼光没有一刻从他身上离开。
听到她的疑问,薛卫思表现的很冷静,看不出来在思考的痕迹,还是一脸笑意。
他反问:“你觉得是什么时候?”
她补充问:“我想知道在玄武山上,什么时候开始关注我的。”
“山茶花所在的位置比较隐蔽,这是我早期练功经常去的地方,你连这个都知道?”
薛卫思脱口回她:“是的,从你第一天来玄武山我就关注你了。”
“所以你去练功的地方我知道,也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去那个地方。”
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银耳汤,还知道她喜欢练功的地方,甚至对她惯用的武器也一清二楚,但曾卿悦产生了一些异感。
如果这放在现代,不跟跟踪狂一样?
虽然他并无恶意,也没有打扰自己。
但他知道的太清楚了。
曾卿悦身体收了收,她的身体产生了警觉感,跟薛卫思的距离也拉开了那么一点。
他们之间的氛围有点僵住了,直到薛卫思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没有特意去了解,也没有特地去关注你,只是在你出现在我的视野范围内时多在意了一点。”
在曾卿悦去山上时,薛卫思到玄武山上已经有三年之久。
他在门内属于天赋较高的弟子,他刚到那一年就练成了所有的武功,师傅师伯都对他大加赞赏。
但门内女子并不多,仅有的大多数都是因为战乱而拜于门中,少部分因自己想法而到门内。
曾卿悦来得那天,周围师兄弟姐妹都议论纷纷,那曾卿悦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家里还算富足之人,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自讨苦吃。
薛卫思并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他的阿娘也是战场上的一名女将军。
在他心中,他一直觉得不论做任何事情,男女都是一样的起跑线,并不存在谁天然就比谁厉害的说法。
但曾卿悦确实有点与众不同,所以他心中也有了一丝好奇,只是并没有那么多,不足以支撑他去关注一个没交集的女子。
但过了几天,他的好奇心便疯长。
那天门内发生了欺凌事件。
几位年长的师兄围着一位小师弟,就因为他不肯替他们去向一旁师妹示好。
这个原因看起来非常可笑,不敢主动向自己心悦之人示好,于是压迫别人去,不愿意就对其施展自己所谓的“惩罚”?
其实就只是想要为欺辱别人找一个借口。
曾卿悦就是这么认为的。
薛卫思听到动静时望了过去,他隔很远的地方就看到在一旁练功的曾卿悦。
她背对着那群人,做着标准的练功动作,每一次变化都非常仔细,时而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一副与我无关的神色。
薛卫思知道她不会有什么动作,刚来几天的人并没有什么武功傍身,怎么可能打得过已经有修行的师兄?
所以他快步走去,想要阻止。
就在他走十几米后,他看到曾卿悦出手了。
曾卿悦先是搭手在他们身上,几位师兄转身跟她交谈,可好像交谈无果。
她的表情变得非常难看,整个脸很臭,不满感已经溢出来在表面。
一位师兄伸手往她肩部靠去,曾卿悦下一秒就握着他的手臂往后一拖,那师兄扎扎实实的跟地面来了个接吻,直接瘫在地上抱头卷曲。
剩下的人先是愣在原地,等曾卿悦直起身子,有了伸懒腰的动作后,一蜂拥冲过去。
薛卫思在远处看得吃惊,但几个人打一个人,这么不公平的事情,放在这些欺凌别人的人身上倒也正常。
他直接切换成跑步,几米变成一步,希望能帮到曾卿悦。
在他跑得过程中,过几步,一人倒地。
等他都累得汗如雨下,跑到事发地,拔剑想要帮忙时,曾卿悦站在人群的中央,叉着手叹着气。
曾卿悦跟那个小师弟说:“为什么你不反抗?”
小师弟颤颤巍巍,手像要把抱着的剑揉入自己的身体中,他眼睛放光:“我打不过他们,我没有他们练得时间长。”
“师姐……你好厉害,我都想拜你为师了。”
曾卿悦揉揉脑袋:“为什么练得长才能打得过?我就练了五天而已。”
小师弟定睛看曾卿悦的服饰,一看确实是师妹的着装,在那尬得找地缝。
“师妹真厉害,师兄自愧不如啊啊啊啊啊。”
曾卿悦擦了擦自己脑袋上的汗,留下一句话:“师兄,练得时间长短不影响练得好不好呢,下次希望看你自己打过他们。”
她一蹦一跳的离开事发地,如果不是刚刚亲眼所见,没有人会相信一个才练了五天的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