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雨林,心里一片茫然。归他管?他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越野车在一处木屋前停下,周围是成片的罂粟花,红得像血。阿澈把我推进屋,扔给我一把砍刀:“劈柴,生火。不想死就自己动手。”
我看着那把比我胳膊还粗的砍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从小在山村长大,劈柴生火本该是熟练活,可被顾言养了一年,被陆景然护了两年,我早就忘了怎么干重活。
阿澈靠在门框上抽烟,冷眼看着我笨手笨脚地跟柴火较劲,嘴角挂着嘲讽的笑。直到我不小心被刀划到手指,鲜血滴在木柴上,他才终于掐灭烟走过来。
“废物。”他夺过砍刀,三两下就劈好一堆柴,动作利落得像在表演。然后他抓起我的手,用酒精棉狠狠地擦伤口,疼得我眼泪直流。
“哭什么?”他皱眉,“这点伤比不过你害过的人吧?”
“我没有害过人!”我终于忍不住反驳,“顾言骗我,陆景然为我受苦,我比谁都想结束这一切!可我只是个女人,我能怎么办?”
他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我。阳光透过木屋的缝隙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女人怎么了?我见过在雨林里独自养大三个孩子的女人,比你这娇小姐强一百倍。”
那天晚上,他做了烤野猪肉,递了一半给我。肉烤得焦香,带着点野性的腥气。我小口啃着,听他讲雨林里的事——他说这里的女人从不怕哭,因为眼泪在蚊子眼里是甜的;他说最狠的不是雇佣兵,是为了孩子能吃掉毒蛇的母亲。
我突然觉得,这个浑身是刺的男人,或许也有不为人知的柔软。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慢慢学会了劈柴生火,甚至能跟着阿澈去溪边洗衣服。他不再对我冷嘲热讽,有时还会教我辨认有毒的植物。有一次我被蛇吓到,下意识躲进他怀里,他浑身僵得像块石头,却没推开我。
“胆小鬼。”他低声骂道,声音却没了往日的冰冷。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的耳尖红得像罂粟花。
陆景然的消息终于传来时,我正在帮阿澈包扎伤口。他去跟当地武装火并,胳膊被划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却眉头都没皱一下。我拿着绷带的手在抖,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陆景然让我把你送回去。”
我的心猛地一跳,随即涌上巨大的喜悦。“真的?他来接我了?”
阿澈的眼神暗了暗,甩开我的手:“他派了船,三天后在河口等。”
那三天我过得像踩在棉花上,既期待又不安。阿澈变得沉默寡言,每天坐在木屋门口抽烟,看着罂粟花出神。离别的前一晚,他突然说:“陆景然和顾言斗成那样,你回去就是送死。”
“我不怕。”我看着他,“景然在等我。”
他冷笑一声,眼里却藏着我看不懂的情绪:“等你?他现在需要的是能帮他对付顾言的筹码,你以为他还会像以前一样宠你?”
“他不会的!”
“不会?”他突然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吃痛,“你忘了他是怎么让你卷进这场战争的?你忘了他为了救你,连雇佣兵都敢雇?在他眼里,你和那些军火没区别!”
“不是的!”我拼命摇头,眼泪掉了下来,“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他猛地吻了过来,带着烟草和血腥的味道,粗暴得像要把我吞进肚子里。我吓得拼命挣扎,却被他死死按在怀里。
“放开我!阿澈!你这个混蛋!”
他终于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呼吸粗重得像野兽。“林微,别回去。留下来,跟我在一起。”
我愣住了,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有占有,有偏执,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你疯了!你是受景然雇佣的!”
“我可以不管!”他低吼道,“我把你藏起来,没人能找到你。这里有花,有树,有我们...不好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疯狂。我看着他布满伤痕的脸,突然觉得一阵恶寒。他和顾言,甚至和景然,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想把我锁在身边,用自己的方式定义我的人生。
“我不喜欢你,阿澈。”我推开他,语气坚定,“我爱的是陆景然,就算他把我当筹码,我也认了。”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眼里的光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为什么?”他喃喃地问,“我哪里比不上他?我可以为你杀人,为你对抗全世界,他能吗?”
“爱不是这样的。”我看着他,“爱不是占有,不是毁灭,是尊重。”
他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尊重?在这鬼地方,尊重能让你活下去吗?”
他转身冲出木屋,我听见外面传来酒瓶砸碎的声音,还有...压抑的呜咽。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阿澈不见了。木屋收拾得干干净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