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陆景然是谁?”
我捡起相册,指着照片上的男人,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言一步步走近,弯腰捡起相册,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动作慢得像在抚摸稀世珍宝。
“你都想起来了?”
“你骗我!”
我指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你说你是我丈夫,你说我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爱你啊,微微。”
顾言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从第一次见你我就爱上你了!可你眼里只有他,陆景然!凭什么他就能得到你?”
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车祸那天,我在现场看到你还有气,是我把你救回来的!医生说你失忆了,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微微,我对你不好吗?我把你宠成公主,给你和孩子最好的生活,你为什么还要想他?”
“放开我!”我用力挣扎,“你这是绑架!是欺骗!”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他突然软下来,跪在我面前,眼眶通红,像只被抛弃的狗,“微微,别离开我好不好?你看,孩子还这么小,他不能没有爸爸...我可以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别离开我...”
他的眼泪掉在我手背上,滚烫而陌生。这个男人,用最温柔的面具,偷走了我的记忆,我的人生,甚至...我的孩子。
“孩子...”我突然想起什么,浑身冰凉,“孩子...他是谁的?”
顾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抓住我的手,贴在他脸上,声音卑微得像尘埃:“是我们的,微微,是你和我的...你忘了?车祸后你流产过一次,这是我们后来...你相信我,我爱你,也爱我们的孩子...”
他的话漏洞百出,可我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看着摇篮里熟睡的孩子,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记忆像破碎的玻璃,扎得我心口生疼,却怎么也拼不完整。
我不知道该信谁,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顾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来,挡在我面前,声音发颤:“谁...谁啊?”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持续不断的门铃声,像催命符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顾言一步步后退,抓起桌上的水果刀,眼神惊恐而疯狂:“是他...他来了...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我看着他手里的刀,又看向门口,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是他吗?陆景然?
他还活着?他来找我了?
门被撞开的瞬间,我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瘦了很多,头发长了,眼下有浓重的青黑,眼神里的痛苦和绝望像深渊,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那深渊里突然燃起了火光。
“微微...”他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一步步朝我走来,“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顾言突然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尖叫道:“别过来!陆景然,你别过来!她是我的!是我的妻子!我们还有孩子!”
陆景然的脚步停住了,他的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的刀,又落在摇篮里的孩子身上,眼神一点点冷下去,最后变成了冰。
“你的妻子?”
他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愤怒,“顾言,你偷走了她的记忆,霸占了她的人生,现在还敢说她是你的?”
“是又怎么样!”
顾言把我往怀里拽了拽,刀尖在我颈间划出一道血痕,“她现在爱的是我!她只认我这个丈夫!陆景然,你滚!永远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看着陆景然,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眼里的痛苦像针一样扎着我,那些被遗忘的爱意,那些刻骨铭心的温柔,在这一刻汹涌而出。
“景然...”我哽咽着,想伸手触碰他,却被顾言死死按住。
“不准叫他!”顾言失控地喊道,“你只能叫我!微微,看着我,我才是你丈夫!”
陆景然的拳头攥得咯吱响,指节泛白,他看着我颈间的血痕,眼神里的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
“顾言,放开她。”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钱,地位,只要你放了她。”
“我只要她!”顾言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她!陆景然,你什么都有,为什么非要跟我抢?你把她让给我不行吗?”
他突然跪了下来,刀还架在我脖子上,却对着陆景然不停地磕头:“求你了,陆景然,把她让给我吧...我不能没有她...我可以做牛做马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