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我抬起头,眼神坚定,“项目撤资了,我们可以找新的合作方;作者解约了,我们可以找新的作者。我不会被他逼走的。”
周主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有骨气。这事我来想办法,你先做好手头的工作。”
走出主编办公室,我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突然觉得很无力。
我以为靠自己就能站稳脚跟,却忘了在绝对的权力和资源面前,个人的努力像螳臂当车。
手机响了,是陆景然:“忙吗?晚上一起吃饭。”
“我...”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我有点事。”
“是不是顾言?”他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
我没说话,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在出版社等我,我马上到。”
半小时后,陆景然出现在出版社楼下。他没问发生了什么,只是递给我一把伞:“下雨了,先上车。”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他递给我一张纸巾:“哭解决不了问题。”
“我就是觉得不甘心,”我擦掉眼泪,声音哽咽,“我明明那么努力了,为什么他一句话,就能毁掉我的一切?”
“因为他习惯了用权力解决问题,”陆景然看着我,眼神很认真,“但你要记住,权力能毁掉的,都是站不稳的东西。你的才华,你的韧性,他毁不掉。”
“可项目没了,作者也跑了...”
“项目我可以帮你找新的合作方,”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作者我也认识几个,风格很适合你们社。但林微,这只是权宜之计,真正能保护你的,只有你自己。”
“我自己?”
“对,”他点头,“当你的能力强到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当你的名字本身就是金字招牌,就没人能再轻易毁掉你了。”
他的话像一盏灯,照亮了我眼前的迷雾。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依附别人的保护,永远是暂时的;只有自己长成参天大树,才能抵御风雨。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擦干眼泪,眼神重新亮了起来,“项目可以找新的合作方,但必须是公平竞争,不能靠关系;作者可以找新的,但我要亲自去谈,用我的专业打动他们。”
陆景然笑了,眼里的赞赏像星光一样闪烁:“这才是我认识的林微。”
那天晚上,我没回工作室,而是留在出版社加班。
我翻遍了所有作者的资料,给十几个潜在合作方发了邮件,直到凌晨才趴在桌上睡着。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贫穷的小山村,夕阳下,母亲站在村口喊我回家吃饭,声音温柔得像棉花。
第二天醒来时,桌上多了一份热咖啡,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是陆景然的字迹:“加油,林编辑。”
窗外的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咖啡杯上,折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
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微苦的甜。
我知道前路依然艰难,顾言不会善罢甘休,这个圈子的规则也不会轻易改变。但我不再害怕了。
因为我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不被打倒,而是被打倒后,还能笑着站起来,拍拍灰尘,继续往前走。
而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