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顾言愤怒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些所谓的“高富帅”,其实和村里那些抢地盘的男人没什么区别,都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
“那你想怎么样?”我甩开他的手,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把我锁起来?还是像养狗一样拴着?”
顾言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当众跟他翻脸。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林微,你别后悔。”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
“我最后悔的,就是认识你。”我转身就走,礼服的裙摆扫过人群,留下一片寂静。
走出宴会厅,晚风灌进领口,带着深秋的凉意。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宿舍的地址,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刚才的勇气像潮水一样退去,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顾言不会放过我的。
我很清楚。
他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忍受被一个“平民女孩”当众羞辱?
回到宿舍,我连夜收拾东西,想换个地方住。
可看着空荡荡的行李箱,又不知道该去哪里。
这个城市很大,却没有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地方。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接了起来。
“是我,陆景然。”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温和,“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哽咽。
“顾言那个人脾气不好,但没什么坏心眼,你别往心里去。”
“我不想再跟他们有牵扯了。”我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我累了。”
“我在你宿舍楼下。”陆景然的声音顿了顿,“如果你想走,我送你。”
我愣住了,跑到窗边往下看。
路灯下,一辆黑色的轿车安静地停着,陆景然站在车旁,穿着件深色的风衣,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挺拔。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也许这个城市,并不是那么冷。
我抓起行李箱,冲下楼。陆景然看到我,笑了笑:“去哪?”
“不知道。”我摇摇头,“随便找个酒店就行。”
他没说话,打开车门让我上车。车里放着和上次一样的钢琴曲,安静而温暖。
他发动车子,没有问我要去哪里,只是慢慢地开着,像在陪我散心。
“其实,”我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轻声说,“我今天说的不是真心话。我不后悔认识你。”
陆景然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知道。”
车子在江边停了下来。他递给我一瓶热牛奶:“喝点吧,暖暖身子。”
我捧着牛奶,看着江面上的灯火,突然觉得很安心。
这个男人,总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像一道微光,照亮我眼前的黑暗。
“为什么帮我?”我忍不住问。
他看着江面,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因为...我以前也跟你一样,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我愣住了。
像他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有这种感觉?
“我小时候在国外读书,因为是中国人,总被同学排挤。”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苦涩,“那时候我就想,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
“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归属感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林微,你很勇敢,也很聪明。别因为别人的错,就否定自己。”
他的话像一股暖流,淌过我冰冷的心底。
我看着他温和的眼睛,突然觉得,也许我不用逃。
也许,我可以试着,为自己挣一个“归属感”。
“陆先生,”我深吸一口气,“你能教我吗?教我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活下去,教我怎么...不依附别人,也能闪闪发光。”
陆景然看着我,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他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种郑重的承诺:“好。”
那天晚上,我没有去酒店,而是跟着陆景然去了他的工作室。
那是一间位于顶楼的大平层,落地窗外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房间里摆满了书和画,还有一架钢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你今晚就住这里吧,客房收拾好了。”他递给我一套干净的睡衣,“别想太多,好好睡一觉。”
我接过睡衣,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场危险的游戏,好像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我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