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交朋友的,不是来当赌注的。”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顾先生要是觉得这样有趣,那恕我不奉陪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刚迈出两步,手腕又被攥住了,这次是陆景然。
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掌心的温度比赵宇辰更暖些,却带着一种沉稳的力量,让我挣不脱。
“别生气,”他看着我,眼神很温和,“他们就是闹着玩,没有恶意。”
“有没有恶意,我自己清楚。”我咬着唇,“陆先生,能放开我吗?”
他顿了顿,慢慢松开手。
我立刻往前走,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急促的声响,像在逃离一场火灾。
身后传来顾言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陆景然,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景然的声音很淡,“别吓到人家小姑娘。”
我没回头,一口气冲出会所,站在巷口的阳光下,才发现自己在发抖。
巷子里飘来油条的香味,几个老人坐在石墩上下棋,小孩追着皮球跑过,一切都带着烟火气的安稳——和刚才那个光怪陆离的房间,像两个世界。
手机响了,是顾言。
我直接按了挂断。
他又打过来,锲而不舍。
我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就听见他说:“我在你身后。”
猛地回头,他果然站在不远处,没戴眼镜,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为什么跑?”他走过来,语气里带着点我从没听过的认真,“因为赵宇辰?还是因为我?”
“都不是。”我别过头,“我只是觉得,我们不是一路人。”
“是不是一路人,不是你说了算的。”他站到我面前,挡住我的视线,“林微,你以为自己逃得掉吗?进了这个圈子,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我本来就没想来。”
“可你来了,”他逼近一步,几乎贴着我的耳朵,“你接了我的名片,来了我的局,收了我的暗示——现在想退?晚了。”
他的气息带着威士忌的醇香,混着雪松的冷冽,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困在中间。
我突然想起老家后山的陷阱,猎人挖了坑,盖上树枝,等着猎物自己掉进去。
而我,就是那只明知有险,却还是想叼走诱饵的傻兔子。
“我需要钱。”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却异常清晰,“我哥要彩礼,我妈逼我寄钱,我还有学费没交——顾先生要是想玩,能不能换个方式?比如,你帮我解决这些,我陪你玩。”
顾言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梨涡深深:“林微,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我不是来跟你谈意思的,我是来谈交易的。”
我攥紧手心,指甲嵌进肉里,“你帮我,我...任你差遣。”
这句话说出口,像有什么东西碎在了心底。
上一世我最不屑的就是依附男人,可现在,我却主动把自己摆上了谈判桌。
顾言的笑容慢慢淡了,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试探:“如果我不帮呢?”
“那我就只能自己想办法。”我挺直脊背,“也许去借高利贷,也许去做更糟的事——但那样,顾先生就少了个‘有意思’的玩伴,不是吗?”
我在赌。
赌他对我还有点兴趣,赌他舍不得这刚到手的“猎物”跑掉。
顾言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他却突然拿出手机:“卡号给我。”
我报了卡号,心脏狂跳得像要冲出喉咙。
十分钟后,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五十万到账。
数字后面的零像一个个惊叹号,砸得我头晕目眩。
这是我上一世想都不敢想的数字,足够我交完学费,还能剩下一大笔。
“够吗?”顾言收起手机,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漫不经心。
“够...够了。”我声音发飘。
“不够再跟我说,”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轻,“记住,这是我借给你的,不是白给的。以后...好好陪我玩。”
他转身离开时,阳光落在他的背影上,像镀了层金边。
我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手机,掌心全是汗。
五十万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烫得我既兴奋,又恐慌。
回到宿舍,白富美正在试新衣服,看见我进来,笑着问:“昨晚去哪了?顾言找了你一晚上。”
“有点事。”我含糊地应着,把手机塞进抽屉。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