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嘉盛兴致勃勃地跑到许欢身后,伸手搭在她肩膀上自信满满地问:“是不是进步迅猛?”
许欢推开崔嘉盛的手,冷冷地说:“二!”
“咋骂我呢!”崔嘉盛一脸懵,上前看许欢的成绩。
“我二!”她转身回座位,把试卷翻出来,怎么想都不应该,明明都做出来了。
崔嘉盛一看成绩,这才知道那个二是什么意思,他忙去安慰许欢。
“咱进步得有个过程是吧,这次不行,下次一定行!咱不要气馁。”崔嘉盛拿起一张答题卡,大概看了一下,摸着下巴自言自语,“得换个学习方法,你这化学物理,稀碎。”
许欢听他念叨,她脑子里想,再把物理和化学重学一遍。
“崔嘉盛,你要不把物理和化学给我重头讲一遍?”
崔嘉盛惊愕,鼓起掌,赞叹:“许欢,你有这毅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我就不信,这小小物理,还能把我怎么着了!”
旁边两个男生听完笑着,许欢这次物理考了二十七分。物理老师就觉得她理科这一块挺吃力的,就问她想不想转文科。许欢文科就比较好了,古诗词文言文背得很快,她数学不错,在文科班占优势。
许欢拒绝了,她势必要在理科上扎根发芽,最后开花。
这周许欢要回家,所以周末不能和谢昭他们一起学习。
许欢昏昏沉沉的熬过了一个多小时,一下车就吐了,早上在369汤包里买了碗皮蛋瘦肉粥吃,现在吐,胃里有东西,不至于吐酸水,吐酸水更难受。
沿着外侧走廊走进楼梯,二楼,就到家了。敲了门,许正泽跑上来开门,他是许欢的弟弟,在上小学四年级。
这时候时间早,许欢背着书包走进房间。房间内的装饰适合任何人,她把小说就放在柜子里,把一切喜欢的东西都收好。很简洁,可以直接打包走。
许欢没把这里当家,她想拥有自己的家,永远属于她,由她建立,由她装饰。
在这个房间中,破碎昏暗的难堪记忆再度重现,如果不是为了拿生活费,许欢指定不想回来,她甚至喜欢呆在学校里。
许欢脑袋还晕着,躺床上休息了会儿,混白的天花板,让她再次陷入无尽的黑暗。
睡梦中,是一双充满老茧的手,抚摸柔嫩的白色豆腐,许欢胸口一阵疼,猛地睁眼,坐起,却无事发生。
恐惧感升起,慌乱,无所依靠。
她像跌入了无尽的深渊中,被水淹没,喘不过气,死不了,也活不好。
醒来已是十一点,该煮饭了,许欢拿纸擦掉额间的汗水。
“许正泽!”许欢躺在床上朝外嗷一嗓子,听到回应才说,“把饭煮起来!”
许正泽跑去煮饭,家里的电话响起,许欢走去接听。
“许欢,你没家吗!还他妈几周不回家!没有老子,你屁都不是……”许文强在电话里骂着,他和许欢妈妈一直在浙江打工,平时只有过年回家。
许欢立马挂了电话,电话又响起,她转身去厨房,不理会,心烦。她想说她跟没家没区别,她就像一个外人,寄人篱下。
冰箱里没肉,有鸡蛋,随便糊弄了一顿,就吃。
第二天上午,许欢就收拾好东西准备走,家里的橙子熟了,带点去学校。
许欢早上起得晚,没吃早饭。车上的汽油味闷得难受,外面太阳大,许欢只能打开窗户,可此时秋色正浓,冷意直泛,车行驶后,风吹得冷。
她找不到不晕车的方法,睡觉,睡醒了吐,晕车贴也不管用,晕车药她没试过,是药三分毒,她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
到客运站,许欢就感到不对劲,下车猛地找垃圾桶,也不管撞到谁。干呕,吐不出任何东西,她强逼自己咳,吐出酸水,才舒服点。许欢胃里难受,眼泪早已从眼角流下,她蹲在旁边缓和。
面前不知谁递来一瓶矿泉水,和一包纸。
“谢谢。”许欢接过矿泉水漱口,抬头看,是江祈。
江祈穿着一身黑色卫衣,一条装饰用的银链子挂在胸口,眼里淡漠,和之前无二。许欢还是觉得晕,又蹲在旁边,胃里难受,江祈也没有要走的趋势。
许欢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给他:“嗯,买你的水。”
江祈白了一眼,从兜里拿出一个橘子扔到许欢怀里。
“我差你这两块钱吗!闻一下橘子,可以缓解一下。”
今天晕车特别严重,许欢不能坐公交车或者出租车去学校,再坐一会儿肯定又要吐。
许欢缓得差不多,起身就走去学校,学校到客运站差不多三公里,下午四点之前到教室就行了。
江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