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被抓
    机场广播响起时,叶临安正百无聊赖地玩着陆辰远的车钥匙。

    金属钥匙圈在他指间转出银亮的弧线,每次即将掉落时都会被稳稳接住,这是高中上课走神时练就的本事。

    "别闹。”陆辰远突然按住他手腕,"航班到了。”

    Alpha的掌心温度透过袖口传来,叶临安触电般抽回手。他今天被陆辰远硬拉来接机,套了件皱巴巴的连帽衫就出门,站在西装革履的Alpha身边活像个被押送的未成年。

    "你表姐干嘛突然回国?”叶临安踢了踢脚边的接机牌,上面"陆悠”两个字写得龙飞凤舞,一看就是陆辰远的手笔。

    "MIT博士毕业。”陆辰远调整着袖扣,那对蓝宝石袖扣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回来接管家族实验室。”

    叶临安撇撇嘴。又是这种精英做派,陆家人骨子里的完美主义简直一脉相承。

    他想起高中时见过的陆悠,高挑优雅的女Alpha,永远得体的微笑,和陆辰远如出一辙的游刃有余。

    人流突然涌动。叶临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辰远揽着肩膀往前带了几步。Alpha的信息素因为人群拥挤而微微外溢,雪松气息像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与陌生人隔开。

    "辰远!”

    清亮的女声从前方传来。叶临安抬头,看见个穿米色风衣的年轻女性朝他们挥手。五年过去,陆悠的齐肩发变成了大波浪,但那种骨子里的优雅丝毫未变。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像慢镜头,陆悠快步走来,行李箱都不要了,张开双臂给了陆辰远一个结实的拥抱。

    Alpha姐弟相拥的画面在机场暖光下美好得像杂志封面,陆悠甚至亲昵地揉了揉陆辰远的后脑勺,而那个平时生人勿近的陆总居然乖乖低头配合!

    叶临安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无意识地攥紧车钥匙,金属齿陷入掌心的刺痛才让他回过神。

    更糟的是,他闻到了陆悠的信息素,雨后青竹,清新淡雅,却和陆辰远的雪松气息缠绕在一起,和谐得刺眼。

    "这是临安吧?”陆悠终于注意到他,笑容温和,"长高了。”

    叶临安扯出个假笑:"悠姐好。”声音干巴巴的,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回程的车厢里弥漫着诡异的沉默。陆辰远开车,陆悠坐在副驾,姐弟俩聊着晦涩难懂的生物制药术语。叶临安蜷在后座玩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得噼啪响,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心里那股无名火。

    "信息素受体研究正好需要你这样的专家。”陆辰远打着方向盘转弯,"实验室设备都准备好了。”

    陆悠笑着摇头:"你还是老样子,什么事都安排得滴水不漏。”她回头看了眼叶临安,"安安嗓子不舒服?”

    叶临安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清嗓子。他硬邦邦地回道:"慢性咽炎。”

    "辰远小时候也有这毛病。”陆悠的话让叶临安竖起耳朵,"每次换季就咳,后来我爸找了个老中医……”

    "姐。”陆辰远突然打断,"后备箱有水。”

    话题就此终结。叶临安盯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里翻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陆辰远从未提过他也有咽炎,更没说他们姐弟关系这么亲密。那个揉后脑勺的动作...简直像某种专属特权。

    别墅门廊灯亮起的瞬间,叶临安第一个冲下车。他甩上门就往里跑,隐约听见陆悠在后面问"他怎么了”,而陆辰远的回答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客厅里多了个陌生行李箱。叶临安瞪着那个贴着航空标签的LV箱子,突然意识到陆悠可能要暂住在这里。果然,下一秒就听见陆辰远说:"二楼左手第三间客房,都收拾好了。”

    叶临安头也不回地冲上楼梯。他的房间在右手第二间,与客房刚好是对角线最远距离。关门,反锁,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最后整个人砸进床垫里,震得床头柜上的润喉糖盒跳了一下。

    暮色透过纱帘漫进房间。叶临安瞪着天花板,试图理解胸口这团郁结从何而来。陆辰远和他表姐亲近关他什么事?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而自己不过是个被迫借住的死对头罢了。

    手机震动起来,沈疏离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叶临安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接通:"出来喝酒。”

    "啊?现在?”背景音嘈杂,沈疏离显然已经在某个酒吧,"你嗓子能喝?”

    "少废话,地址发我。”

    挂断电话,叶临安蹑手蹑脚走到阳台。二楼不高,下面还有棵歪脖子树当缓冲。他小时候经常这么偷溜出去,后来分化成Oga后力气变小,这技能就荒废了。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过面颊。叶临安蹲在栏杆上犹豫了一秒,听见楼下传来陆辰远和陆悠的说笑声,突然下定决心纵身一跃。

    树枝刮破了卫衣下摆,右脚踝在落地时轻微扭伤。叶临安龇牙咧嘴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小区外走,心里涌起一股幼稚的胜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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