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灯光迷离。沈疏离盯着叶临安红肿的脚踝直摇头:"你翻阳台出来的?”
"嗯。”叶临安灌了口冰可乐,喉咙被气泡刺激得发痒,"有烟吗?”
"你不是咽炎……”
"少啰嗦!"
沈疏离叹了口气递过烟盒。叶临安点燃香烟深吸一口,尼古丁暂时麻痹了胸口的闷痛,却让喉咙火烧般疼痛起来。他下意识摸向口袋,掏出陆辰远给的润喉糖含了一颗。
"你不对劲。”沈疏离眯起眼睛,"从实招来。”
叶临安把玩着打火机,金属盖开开合合:"陆辰远他表姐回来了。”
"哦~”沈疏离拖长音调,"然后呢?”
"然后他们抱了一下。”叶临安自己都没察觉语气有多酸,"就很亲密那种。”
沈疏离突然拍桌大笑,引来周围人侧目:"叶临安!你他妈在吃醋!”
"放屁!”叶临安差点打翻饮料,"我吃哪门子醋?”
"你完了。”沈疏离凑近他,酒气混着柚子信息素扑面而来,"你喜欢陆辰远。”
这句话像记直拳击中胃部。叶临安张嘴想反驳,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他咳得眼眶发热,手里的烟早不知道掉哪去了,只能抓着桌沿稳住身体。
"看看你这样子。”沈疏离拍着他的背叹气,"明明离不开人家,还非要作死。”
叶临安擦掉眼角咳出的泪水,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可笑,用陆辰远的润喉糖缓解因抽陆辰远禁止的烟而加重的咽炎,就为了抗议陆辰远和他表姐关系太好?
凌晨两点,叶临安拖着伤脚溜回别墅。所有窗户都黑着,只有门廊灯还亮着。
他蹑手蹑脚地绕到后院,发现阳台门居然没锁,临走前他明明反锁了的。
爬上去比跳下来难多了。叶临安抓着排水管往上蹭,受伤的脚踝使不上力,几次差点滑下去。正当他咬牙发力时,一双手从阳台栏杆伸下来,稳稳抓住了他的手腕。
雪松气息铺天盖地。
陆辰远穿着睡袍,头发微微凌乱,镜片后的眼睛在月光下深不见底。他轻松地把叶临安拎上来,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什么易碎品,但紧抿的嘴角暴露了怒意。
"好玩吗?”Alpha的声音比夜风还冷。
叶临安挣开他的手,一瘸一拐地往屋里走:"要你管。”
陆辰远突然拽住他卫衣帽子:"脚怎么了?”
"扭了下而已。”叶临安试图挣脱,却被拦腰抱起。天旋地转间,他闻到陆辰远领口沾染的淡淡青竹气息,顿时挣扎得更厉害,"放我下来!”
"嘘。”陆辰远压低声音,"我姐在睡觉。”
这句话不知触动了哪根神经,叶临安突然安静下来。他被抱进浴室,放在洗手台上。陆辰远单膝跪地检查他脚踝的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医药箱里拿出的喷雾正是他惯用的牌子。
"抽烟了?”陆辰远突然问。
叶临安别过脸:"嗯。”
"喉咙疼?”
"……嗯。”
陆辰远叹了口气,起身倒了杯温水给他:"润喉糖吃了吗?”
叶临安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突然意识到什么:"你翻我房间?”
"阳台门是我开的。”陆辰远推了推眼镜,"你跳下去那刻我正在你房间放新买的加湿器。”
叶临安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温水滑过灼热的喉咙,他盯着陆辰远睡袍领口露出的一小片皮肤,那里有个若隐若现的橙花纹身。
"为什么生气?”陆辰远突然问。
"我没生气!”
"那你躲什么?”
叶临安攥紧杯子的手指节发白。他当然知道自己在躲什么,躲陆悠揉陆辰远头发时Alpha纵容的表情,躲他们之间那种与生俱来的默契,躲那个自己永远无法参与的、陆辰远的过去。
"我只是……”他声音越来越小,"不想当电灯泡。”
陆辰远突然笑了。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个罕见的放松姿态让叶临安看呆了。
"我姐有未婚夫。”Alpha重新戴上眼镜,嘴角还噙着笑,"在波士顿总医院工作,下个月就回国。”
叶临安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他机械地喝着水,试图消化这个信息,胸腔里那团郁结不知何时已经消散。
"所以你就为这个……”陆辰远比了个跳楼的手势,"大半夜表演特技?”
"关你屁事!”叶临安把空杯子砸向他,"我要睡觉了!”
陆辰远轻松接住杯子,在他跳下洗手台时扶了一把:"小心脚。”
主卧门关上的瞬间,叶临安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床单有股阳光的味道,显然是今天刚换的。加湿器在角落静静工作,显示屏上的湿度指数是最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