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娘说道:“我现在打不过唤云迎云,可我能打过忆云那个瘫子,我先把忆云那个瘫子推下河岸的水里淹死他行吗?”老三媳妇猛然间听到儿子说出这话,她有些惊讶,惊讶过后,她赶紧扭转身四下里观望,发现没人,这才松了口气。而后她又想了想说道:“行,去吧,别让她看到,你轻手轻脚的过去,从背后用力的把她推下去就赶快跑开,这事只有咱娘俩知道,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说,记住了吗?”老三媳妇怂恿着儿子。
稀罕应道:“我记住了,我不对任何人说。”
稀罕得到娘的怂恿,他大着胆子,蹑手蹑脚的悄悄来到忆云身后,双手用力的把忆云推下河岸。而后快速跑向老三媳妇,老三媳妇听着忆云的惊吓声,不再去洗衣服,便拉着稀罕赶紧离开。
这天,大田地里,下午两点时的天气特别炎热,太阳火辣辣的照射着整个麦田。麦田地头挨着河岸处,那里长着几颗大柳树下,聚集着很多头上带着草帽肩上搭着汗巾的社员,大柳树下面还有很多孩子在玩耍,田间土路上还有三三两两正匆匆奔来上工的社员。今天如果忆云没有睡着的话,就会被家人带到地头的大树下,会时不时的有别的孩子陪着玩耍,坐等着家人下工背她回家。但是今天她睡着了,就没有带她。以往也有这样的情况,只要她睡着了就不带,回来时,她就坐在家里或是河岸处的树下等着家人回来。
队长一声哨响,树下的社员们纷纷带上草帽拿起镰刀走向队长,队长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劳动力,开始安排收割工作,他说:“大人每人六垄麦子,拿满工分。”又对一帮十五岁左右的半大孩子说道:“你们每人三垄麦子,拿大人的一半工分。”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喊道:“我想割六垄,拿大人的工分行么?”队长望了望那男孩,担心他干不了,耽误下一轮的分工,又看了看那帮半大孩子,更担心他们也有样学样,跟着误事。队长可不是吃素的,带领全村人,啥样的问题没遇到过,他想了一下说:“行是行,不过,我的把臭话说在前头,你必须要保证你的速度只能比大人慢四分之一,如果保证不了 ,耽误了我安排下一轮的工作,等于白干,没有工分。”
队长的真实用意只是想吓退那个半大小子,在那帮割麦挣工分的孩子中起到一个敲山震虎的作用。可在那个天高皇帝远的时代,大队书记就等于是几个村庄的土皇上,队长等于是一个村庄的土皇帝,官职虽然很小,但在社员面前,有着一言九鼎的威望。男孩听了队长的条件,果然犹豫不决,而他的父母也及时制止,“不能答应,你就干半个人的活拿半个人的工分吧。”男孩放弃了。队长达到了想要的目的,正要去分工作,就听唤云说道:“我割六垄。”
队长愣住了,所有人都愣住了,唤云才十一岁,是一帮挣工分割麦孩子中年龄最小的一个,她竟然在队长苛刻的条件下,当众提出割六垄麦子。楞过神来的世龙夫妇一致开口阻拦,“不行,绝对不行,要割就割三垄,不想割,就去割牛草,绝对不许割六垄麦子。”众邻居也纷纷劝说:“是啊!这么小的孩子,要是和大人干一样的农活,一定会累坏累出毛病的。”
唤云却不听众人的劝说,执意又无商量的说道:“我就想割六垄麦子,慢了我不要工分。”
世龙夫妇和众人一致急道:“你根本就割不了六垄麦子,你这种年龄,跟着那帮孩子,能割三垄麦子也只是勉强着还行。”唤云还是那句话:“我就割六垄,慢了,我不要工分。”世龙夫妇齐声制止,“不行,绝对不行,你不能割六垄,绝对不许割六垄。”唤云也用不可商量的口气当众回道:“我就要割六垄,慢了不要工分。”
众人看唤云如此执意,又都纷纷一致相劝,“唤云,你真割不了六垄,就听你父母的劝吧。”
唤云说道:“他们说了不算,我说的才算,就割六垄,慢了不要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