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涵母亲犹豫着不再说话。
奕涵父亲边穿衣边得意的笑道:“你就放宽心吧,我这种做法就是跟他们的那个上门女婿学的,这就叫做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也可以说成是放长钱钓大鱼吧。我想要的不光是她女儿以前打工挣的钱,更想要的是她女儿和咱儿子以后打工挣的所有钱。”
吃早饭时,堂屋里,世龙夫妇和迎云夫妇围桌而坐,世龙对余珊瑚说:“既然忆云不愿起床吃饭,你还把早饭送到她房里去吧,顺便也把两个孩子都喊过来吃饭。”
余珊瑚说:“我已经把早饭给忆儿送去了,两个孩子打宝正打在兴头上,从院子里都打到大门外去了,叫了几遍也不肯回来吃饭。”
世龙说:“今天比往常起得早,让他们多活动活动筋骨再吃早饭也不错,你把饭菜给他们俩多拨一些放在锅里热着,等他们打累了,自会跑来吃饭的。”
马钢目睹着这一切,有些不满的说:“你们岁数这么大了,就这样一直照顾着两个孩子,不觉得麻烦,不觉得累吗?”
世龙笑道:“人活着图啥?不就是想图个到老能子孙满堂吗?”
马钢说:“可他们毕竟不是你们的孙子,更何况他们的父母根本就不会住在这里给你们养老,人人都能看出他们扔下两个孩子不管不问,就是用的那种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计策。你们怎么就能糊涂到,如此心甘情愿的替他们抚养这两个孩子呢?”
迎云不满的插话说:“吃你的饭吧,这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马钢坚持说:“其实我早就想说了,大伯大娘,你说你们都这么大岁数了,现在为了两个孩子不舍得吃不舍得喝,就知道一个劲的拼命干农活,拼命攒钱。你们知道吗?你们现在这样做,除了被人说成糊涂,其它任何意义都没有。无论你们一家人有多疼爱这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都不会是你们的,他们永远只属于他们的父母。如果大伯大娘你们想把整个家业将来留给这两个孩子的话,那就等于是把整个家业留给了他们的父母。”
世龙不悦的接道:“马钢,这个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敢保证,这个家里的钱财,小唤她就别想捞到一丁点。我和你大娘之所以这样拼命的干活,只是想在自己还有力气干活的时候,尽量多给自己存些养老钱,等到我和你大娘老了,干不了农活时,我们就吃花这些积攒的老本,到时只是不想再让你们和忆云出钱养我们知道吗?。”
马钢说:“就你河岸上栽的那些杨树,人人都能计算清,就算你手里现在无存款,那些杨树卖的钱,就咱农村的这个花销,也足够你和大娘养老的了。既然养老钱已经有了,何不趁着身体还没累垮的时候,先把两个孩子给他们送去,自己好好的享受自己的晚年生活。何必年龄这么大了,还替他们白白的养着两个孩子,即落不到他们的一句好,背后还被人指着脊梁骨说成糊涂。”
余珊瑚说:“其实早想着给他们送去呢?就是因为猜出他们是想利用两个孩子来霸占这份家业,恐怕这样送回去,他们会不疼两个孩子。就想着等咱这里动了地,把他们四个人的地都退掉,在彻底的断了小唤那份贪财的想法后,再把两个孩子送去,他们就会疼爱这两个孩子了。”
马钢摇摇头笑道:“我看你们疼爱两个孩子的种种做法,咋就觉得你们想留下两个孩子在这里给你们养老送终呢?由此我还是想再一次提醒你们,把家产留给两个孩子,就是留给他们的父母。”
世龙点点头说:“这一点我还看得清,放心吧,我也再一次当众保证,小唤她就别想再沾到这里的一丁点东西,就她做的那些事,我能再替她把两个孩子养这么大已经算是对起她这个女儿了。”
迎云插话道:“你们别说这事了,赶紧吃饭吧,吃了饭,让马钢陪我爸去镇上买菜,我和我娘在家里收拾东西。既然忆云连彩礼都不愿要了,等奕涵父子来了,就商量着给他们俩挑选个最近的好日子,最好是让他们俩在家结了婚再回厂吧”
四人正说着,大雄小雄手里拿着纸叠的洋宝跑进屋。
小雄说:“他又来了。”
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余珊瑚问:“谁又来了?”
大雄接道:“奕涵叔叔。”
大雄说完,转身向西偏房跑去。
众人听了,一起向院子里望去,只见奕涵停下自行车,红肿着眼睛走进了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