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大雄推开西屋门进屋后喊道:“小姨小姨,快起床,奕涵叔叔来了。”
忆云听了,赶忙起身穿上外衣,拢了拢柔顺的披肩长发,靠在了床头的墙上。
堂屋里,世龙问:“你一个人来的,你的父亲呢?”
奕涵低头不说话。众人都感到无比意外的望着奕涵。
马钢说:“肯定是你父亲到集市上买礼物去了,让你先提前过来。”
奕涵低着头仍是不说话。
余珊瑚说:“是,还是不是,你这孩子总得说话吧。”
奕涵为难的头也没抬的小声说:“我劝了他一天,又劝了一早上,他就是不愿来。”
众人听了这话,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世龙惊讶过后,不相信的问:“他是不是不相信我们不要礼钱的事情,担心来了会是个圈套,会因此为难他?”
奕涵说:“不是,他很相信你们不要礼钱。”
世龙接道:“既然相信,为什么不愿来,他总得有个不愿来的理由吧?”
奕涵又不说话了。
余珊瑚说:“你这孩子,一到关键时刻,就低着头不说话,你不说出实情,我们又猜不出,你说你们的婚事接下来又该咋办呢?”
奕涵只是低头流泪不说话。
马钢急道:“世上怎么会有你们这样一对奇葩父子?这边连彩礼都不要了,你爹却不愿过来商量婚事,你又不肯说出原因,我看你们父子俩,就是一个在家唱红脸一个过来唱白脸,想合起伙来憋死这一家人。”
奕涵抬起头,两眼噙着泪:“不是,我不会那样做。”
马钢追问道:“你不会那样做?既然你的父亲不愿来,既然你闹了他这么久,你总得知道他不愿来的原因吧。”
奕涵再次低下头没了言语。
马钢气的指着奕涵说:“奕涵啊奕涵!你也不看看这一家人为了你,对你父亲都能忍让到何种地步了,现在你还一心想着包庇他,不肯说出事情的实情,难怪你爹做事情会变本加厉到这种地步,就因为他有了你这样一个懦弱又偏袒他的儿子。奕涵啊奕涵!你还不止一次的当众保证,说你会一心一意的对忆云好,会对忆云好一辈子,就你现在这种做法,别说对忆云好了,你可能对得起忆云对你的这份真心?”
奕涵听了这番话,他抬起头,看了看向他走来的忆云,犹豫了再犹豫,才不得不支支吾吾的杜撰个理由说:“他说他现在没钱给我们操办婚事,也不用过来商量婚事,我和忆云想订在什么时候结婚就订在什么时候结婚,只要你们没意见,他就没意见。”
马钢气的喊道:“他这是在商量儿子的婚事吗?这分明就是不想过问儿子的婚事,难不成他还想得寸进尺到,想让这边倒贴钱替他给儿子操办婚事不成?”
迎云气的拉了马钢一把,“你别插话,听他把话说完。”
奕涵听了马钢的话吃惊的愣了。
马钢指着奕涵对众人说:“还听他说啥,就他现在这幅表情,傻子也能看出,还真被我给说中了。”
奕涵的脸更红了,他诚恳的点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他说要是你们也不想出钱给我们办婚事的话,我们想回厂分到夫妻房还有另外一个办法,他让我们俩去办结婚证,还说我结婚年龄不到,他托人给我办了一份年龄大的证明。”
奕涵说着从身上掏出身份证和一张证明又说:“我把证件都带来了,只要你们同意让忆云去办结婚证,我就永远不再踏进那个家门。”
马钢气的忍不住指着奕涵刚想喊,余珊瑚听完这番话,呼的站起身,她浑身哆嗦,面色苍白的冲马钢又是摇头又是摆手,并几步冲到忆云身边,一把扯住忆云的胳膊喝道:“你跟我过来,我有话问你。”
世龙也气的站起身,铁青着脸去了厨房。马钢目睹到这突然间发生的一切,他想了想,扫视了一眼奕涵后,也拉着迎云向大门外走去。
厨房里,世龙点燃旱烟袋,懊恼的大口大口猛烈的抽着烟。
大门外的梧桐树下,马钢小声问:“大娘听了奕涵的那番话,立马气成那副模样倒是能让人理解,突然间对忆云凶成那样,却让我立马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