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太好了,”忆云开心的笑了,“现在厂里让住,等不让住时,咱们再想办法。”
迎云想了想说:“忆云,我不想这样闲着。听人说,这附近还有小厂。明天你下班后,咱俩出去转转,如果能在附近小厂找到工作的活,我就不回去了。”
忆云想了想说:“姐,你快三十岁了,不要为了我再去找工作了。你在这里过段时间就回家去吧,终身大事也很重要,不能为了在这里陪我,再把你的婚事给耽误了。”
迎云再次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在家已经订好婚了,你不问起这事,我还真不知该怎样对你说呢。来时他把我送到车站,叮嘱我来到后一定要给他写信,他还送给我一张照片。”
忆云一听惊得停住了吃饭,不相信的问:“我离家时你的离婚申请还没下来,现在都订好婚了,有这么快吗?”
迎云起身从布包中拿出一张照片说:“你看,这就是他的照片。”
忆云接过照片一看,再次惊住,“姐,他看上去很年轻,很高大英俊耶,他该不会刚结婚就离婚了吧?”
“他没结过婚,比我小四岁,和你同岁,家中就只有他一个孩子,家庭过的也不穷,盖得五间堂屋也和咱家的一样,说真的他本人比这照片上还要高大好看。”
忆云听后摇摇头说:“姐,你和咱爸咱娘可想过,他长相这样好,年龄又比你小这么多,还没结过婚,兄弟姐妹也不多,家庭过得又好,如果没有缺点毛病的话,他家能愿意娶个离过婚的媳妇吗?这桩婚事是谁给你提的?”
迎云说:“是西村的人给提的。她保证说男孩绝对没有缺点毛病,他们家就是听说我能干、孝顺、人品好。在我拿到离婚书的第二天,他家就托西村的人上门提亲了。开始我和咱爸咱娘也和你想得一样,就没有答应,他家就一次次的托媒人来提亲。我带着咱娘到他村上去打听,他们村的人都说他们家不错,是正式过日子人家,还说他在村上人缘很好。正和他村上的人说着话,也不知他是怎么知道的,就和他父母一起过来了,还跟来很多村邻,拉拉扯扯的就把我和咱娘拉到了他家,还非得留下我们吃饭不可。我和咱娘看他们一家人都不错,也碍于面子,就这样口头答应了婚事。谁知刚一答应,他就卖了很多礼物到咱家来了,亲口对咱爸咱娘说,一切都按正常订婚规矩办,人家订婚有啥他有啥,结婚时他那边会大娶大办的操办婚事。回去后,他就让媒人上门催着过彩礼。咱爸咱娘想起道姑的话,怕我结婚后再离婚,就没让他过彩礼,说等打听清楚后再确定这门亲事。我也是这样想,离一次婚就够给咱家丢脸的了,说啥也不能再离第二次,不然的话,我宁愿一辈子不结婚。所以我就想来你这里进厂工作,不想这么快就和他正式订婚。”
忆云听后,想了想说,“这样也好,那就多了解一下再确定吧。”
工厂里,四点半下班后,迎忆云姐妹俩步行去了附近的几家小厂。门卫告诉她们说:“领导下班了,想进厂的话,明天早上七点半之后,领导上了班,你们再来。”
第二天,忆云早早起床,并对迎云说道:“姐,我先去打卡上班,你到厂门外等我,八点左右我出来陪你去应聘。”
刚过七点,忆云就打卡上班了,她到车间抽取样品后,回到化验室,捡重要的几条正在做实验时,其她员工也都在七点半之前打卡上了班。当其她员工去车间抽样品时,忆云已经开始在化验室做实验。忆云做好了实验,产品很合格,她把重要的几项填写在报表上,而后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八点刚过几分。她脱下白色工作服大褂,放进办工桌的抽屉里。下了二楼,出了厂门。
姐妹俩正行走在宽阔的大马路上,迎面驶来一辆黑色小轿车。当小轿车行驶到二人近前时,竟放慢了车速。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拉开半个玻璃车窗探出头来看向忆云。
迎云回头看了看那把头探出车窗,望向忆云的中年男人,对忆云说:“车里的那个男人一直在看你,你回头看看认识他吗?”
“我躲还来不及呢,你还让我回头看他?就是这种烂人把我害的躲到这里来的,我又怎么会认识这种烂人?赶快走吧。在十一点半下班之前我必须赶回厂里打卡,不然的话,就算缺半天班,我一个月的全勤奖也会被扣完,有可能还得扣我三天的工资。”忆云头也不回,像躲避瘟神一样的快步向前奔走。
黑色小轿车驶进大自然纺织厂,停在办公大楼前。那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下车后,走进了办公大楼,进了厂长办公室,人没坐下,首先拿起了厂长办公桌上的电话,拨打了几下。
化验室里,电话铃声响起,主任刚拿起电话,就听话筒里传来厂长严厉的声音,“白忆云上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