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看了看忆云办公桌上的出勤卡，又看了看办公桌上做了一半的报表，她说：“上班了。”

    厂长问：“她现在在吗？”

    主人答：“她到车间去了。”

    厂长挂断了电话。

    忆云和迎云来到一家小型纺织厂的门卫处。

    “瑟想您？”门卫用当地方言问道。

    忆云用普通话回道：“您昨天告诉我们，等领导上班之后，让我们来应聘的。”

    “喔，我记起来了，”门卫改用了普通话，“你们稍等一下，我进去给你们通报一声。”

    很快门卫回来后说：“你们跟我进去吧，厂长要见你们。”

    二人进了厂长办公室。厂长看了看二人问：“你们俩都进厂吗？”

    姐妹俩相互看了看。忆云答：“她进。”

    厂长摇摇头，“她不行，岁数太大了。”

    忆云说：“可她很能干，真的很能干。”

    厂长再次摇摇头，“能干也不行，我们厂里不收这么大岁数的。”

    姐妹俩失望的走出厂门。

    大自然纺织厂，厂长办公室里，厂长再次拿起电话，“白忆云从车间回来没有？”

    主任看了看忆云空着的办公桌椅答：“还没有。”

    厂长再次挂断了电话。

    姐妹俩又进了其它两个小厂，结果都是灰心丧气的走出来，失望之余姐妹二人只好匆匆往回返。

    厂长第三次拿起了电话，却直截了当的问道：“白忆云还没回来吧？”

    “没有。”主任刚感觉到事情不妙，厂长那边就隔空冲她发起了脾气：“没有？你这个科室主任是怎么管理科室员工的？她七点半打卡，八点半在大街上玩耍，你这个做科室主任的竟然会不知道？”厂长说完啪的挂上了电话。

    主任手拿着电话，不由愣在那里。

    忆云进了办公大楼，厂长透过宽敞明亮的玻璃办公室，瞪着双眼目视她上了二楼。主任见到忆云回来，生气的质问：“白忆云，你打了卡，到那里去了？”

    “车间。”忆云心虚的回答。

    主任问：“真去车间了吗？”

    忆云感觉事情不妙，她不再说话。

    主任很是生气的问：“你是不是从车间取样品回来后，做了一半报表，放在办公桌上做幌子，就到大街上玩耍去了。”

    忆云看隐瞒不住，不由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主任生气的答：“你还问我呢？是厂长打电话告诉我的。”

    忆云听了，很是诧异，她说：“厂长？我出去没遇到厂长。”

    主任说：“你遇到厂长也不会知道，他在车里能看到你，你是看不见他的。”

    “喔”忆云记起来了。她不光记起那辆放慢车速的黑色小轿车，还记起了刚刚进办公大楼时，厂长望向她的那威严目光。忆云害怕了，她担心的问：“厂长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主任气愤的说：“说你七点半打卡，八点半在大街上玩耍，还批评我这个做科室主任的竟然会不知道。”

    “完了，完了，这下可闯了大祸，如果就此被厂长开除回去，我可就给父母丢尽脸了。不行不行，我绝对不能落个被开除的名声传到家乡去。就算厂长再威严厉害，我也不能怕。是我的错，我就应该主动找厂长说明真实情况，并向他承认所犯下的错误，并主动要求扣除工资，只有这样，我才不至于被开除。”忆云心中不住的连连叫苦，她担心的问主任，“厂长会因此开除我吗？”

    主任端起茶杯，望了望忆云因紧张而冒出细细汗珠的额头，她用平和的语气说道：“那倒不会，只是以后上班时，你不能随随便便就出厂门。真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在上班时间出去办理的话，告诉我一声，我会让你出去办事的，只要不耽误工作，也不会扣你工资。到时厂长问起，我也好有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