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二,身高还行。你妹白忆云测量时,我记得最清楚,她身高一米六八,体重不足九十斤,偏瘦。”
第二项是测试眼力。当别的女孩在测试眼力时,忆云一遍遍的小声叮属迎云:“迎姐,一定别紧张,看清楚再说。如果怕说错的话,就用手比划。”
当迎云试眼力时,连上面几行大符号她都指错的一塌糊涂,比她站的远的忆云明明看着是左,迎云竟能指向右。急的忆云干着急也没办法。郑科长摇摇头:“你的眼力和你妹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要知道那次进厂的人可不向现在就你们几个,那时这里站着的可是几百号人。你妹是唯一一个能当众用嘴顺利说出来的,而且说的一个不错,她的胆大和心细令当时在场的每一位都很信服。她能成为厂里唯一一位在科室工作的外地女孩,光凭运气还不行,主要在于她能在紧要关头有利的发挥出自己各方面的优势才能从众多女孩中脱颖而出。而你现在就和她恰恰相反,才这么几个人,你就紧张成这样,我真怀疑,你们俩是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
迎云紧张的不说话,忆云说:“科长,我们是亲姐妹,你就看在这是一次小招工上,再给我姐一次机会吧。她不是眼力差,她是太紧张了。”
郑科长应道:“行,这次进厂的职工少,就给你姐破例一次吧。”
第二次测试,迎云仍是指的乱七八糟,竟连最低的视力都没能达到。郑科长连连摇头:“她的年龄超大,视力又这样差,还不能自己写字,下面的几项测试更难,她就不用参加了。”
姐妹俩遗憾的走出会议室,忆云难过的哭道:“姐,你在家干农活、做针线活样样都很出色,眼睛也没有任何毛病,你咋就指不对方向呢?”
迎云说:“我看那几个女孩都还不到二十岁,而我都快三十岁了。和她们相比,总感觉自己太差了,那些人又都盯着我看,我一紧张,眼前就模糊,就看不清楚,只好胡乱指了。”
忆云埋怨说:“你怎能胡乱指呢?要知道这是个大工厂,招工条件挺严格的,一次被刷下来,就再也没有机会进这个厂子了,你要是这样回去了,我不是更想家吗?”
迎云也沮丧的说道:“我知道,可我就是紧张,一紧张,我眼前就模糊,就看不清那些字,没办法呀!你先去上班吧,等你下了班,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忆云下班后,先去食堂打来饭菜端到宿舍里,和迎云边吃边说道:“你进不了厂就得回家,我一个人也不想在这里干,你走我就跟着走。”
迎云说:“不行,你不能走。回去了,村里人会说你闲话会笑话你的。”
忆云说:“咱村来的女孩中,不是也有好多个,都想家想的回去了吗?”
迎云说:“你和她们不一样。她们回去后,都说你的工作最好、最轻松,厂里的职工都很羡慕你,还说无论是谁找到像你这样的好工作,再想家都不会舍得回去的。村里的人也都说咱家养出个金凤凰,说你是咱家的福星,还说在咱家接二连三的出了这么多不好的事情后,是你给咱家挣回了大面子。现在你不光在咱村出了名,还在附近的几个村子也出了名。认识咱爸咱娘的人,见到他们都会问起你的事情,都夸他们养了个十全十美的好闺女。现在你就这样回去了,就算你没做任何不好的事情,外人也会议论你不好的,没有人会相信你找到这么好的工作只是因为想家回去的。”
忆云听了迎云的这番话,很是意外的说:“我只知道来到这里后,无意间就在厂里出了名,哪里会知道在家里比在这里传的还要厉害,难怪咱爸在信中一次次叮嘱绝不允许我回去,要知道是这样的话,我还真不如当一名普通职工好。”
“说的也是,你出外后没多久,就听说那流氓男孩同别的女孩结婚了,你现在回去订婚正合适。谁也没想到你一出外就找到这么好的工作,还给咱家挣回了那么大的面子,现在我和咱爸咱娘都不想让你回去。来时咱爸咱娘说,让你在这里好好的工作,家里如有提亲的,就要求让男孩进厂。你们结婚后都在厂里工作,这样的话,就像道姑算的卦一样,你一辈子走的都是光明大道,一辈子都会有福的,你不光是咱家的贵人,你嫁到谁家也是谁家的贵人。”忆云不情愿的说:“我现在真的很想咱爸咱娘,既然事情弄到这个地步,我也只能留下了。不过,姐。我真是太想家了,为了我,你还是多住几天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