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督二脉
,捋须轻笑:“隐岚贤侄好生陪着珈儿罢。待她好些,多备些肉食补补身子。”

    封隐岚郑重颔首,唇线抿出坚毅的弧度:“师叔放心,我定会寸步不离地守着珈儿。”

    待屋内只剩二人,封隐岚情不自禁地俯身,将细密的吻落在岳珑珈的额头、鼻尖,最后轻啄她苍白的唇。温存间,他眼底忽然掠过一丝暗影:“夫人,那日是我冒失了...不该贸然教你轻功,更不该疏忽你的异样...”

    岳珑珈气息微弱地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我不怪你...”话音未落,封隐岚的食指已轻轻压上她的唇,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他不想得到原谅。

    他眸中翻涌着深重的怜惜,“从今往后,我定要将你护得周全,再不许你受半分伤害。”

    岳珑珈望着夫君泛红的眼眶,心中暗叹:江湖风雨,受伤本是常事。每一道伤痕都是成长的印记,她从不畏惧疼痛,只怕失去勇往直前的决心。可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化作一声轻嗔:“傻瓜...”

    烛火噼啪作响,映得她含笑的眉眼格外温柔。封隐岚分明大岳珑珈几岁,但此刻岳珑佳仿佛才是二人之间更成熟的那个。封隐岚将脸埋进她颈窝,像迷途的舟终于找到港湾。

    不多时,璟秋端着药碗轻步回来。封隐岚正要接过,却被璟秋轻声劝住:“表姐夫,您熬了整日整夜,眼下岳姑娘既已醒来,便交由我来照料吧。”她将药碗稍稍移开,“您该好生歇息了。”

    封隐岚仍伸手去接:“无妨的...”话音未落,岳珑珈虚弱的声音响起:“夫君...去歇着吧...”她喘了口气,睫毛轻颤,“别我还没好利索...你又累倒了...”

    听着妻子气若游丝的劝说,封隐岚终是松了手。他俯身替岳珑珈拢了拢鬓发,指尖流连在她苍白的脸颊:“那为夫稍作歇息。”忽然压低声音,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待你痊愈,我带你回家...”

    岳珑珈耳尖顿时染上绯色,璟秋适时别过脸去假装整理药勺。封隐岚直起身,朝璟秋郑重颔首:“有劳璟秋姑娘了。”转身时衣袂带起微风,三步一回头地出了房门。

    璟秋将药盘轻放在桌上,细致地扶起岳珑珈,在她身后垫了好几个软枕,让她能舒舒服服地倚靠着。随后端起药碗,每一勺都仔细吹温,才小心地递到岳珑珈唇边。

    “表姐夫这几日真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你,”璟秋柔声说着,药勺在碗边轻碰出细响,“我瞧着都感动呢。”

    岳珑珈被汤药的苦味呛得直蹙眉,忽然轻声问道:“璟秋,那日后来发生的事,我都不记得了...你能同我说说吗?”

    璟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边喂药一边绘声绘色地讲起当日情形。当说到如何眼疾手快刺中游离血气时,岳珑珈听得入神,眼中闪着钦佩的光彩。她一时激动忘了喝药,刚要开口赞叹,却被呛得连连咳嗽。

    “慢些慢些!”璟秋慌忙放下药碗,用绢帕轻轻拭去她唇角的药渍,另一只手轻拍她的背。待咳嗽渐止,岳珑珈握住璟秋的手,声音还带着些许沙哑:“璟秋,你当真厉害...多谢你救我一命。”

    璟秋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耳尖却悄悄爬上了绯色,她轻轻摇头道:“我只不过是在报答岳姑娘的恩情呢,当时要不是岳姑娘我也逃不出沧浪山庄,…,不过话说回来,幸得有师父坐镇指挥,表姐夫运功护持,我要学的还很多呢。”

    岳珑珈沉吟片刻,忽然想起要紧事:“对了!紫瞳...可找到她了?”

    璟秋连忙按住想要坐起身的岳珑珈:“岳姑娘别急,听我慢慢说。”她将药碗往床边挪了挪,“十三月的师兄师姐们回来后都说未曾寻见紫瞳的踪迹。依我看...”她声音渐低,“紫瞳许是自寻短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