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们兄弟情深。”他起来转身往外走,语气冷得像刀,“那你就继续替他瞒着吧。”
许星柏猛地转过身,下意识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江冶!”
江冶停下脚步,没回头。
许星柏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他配不上你。”
江冶的背影僵了一瞬。
“所以呢?”他微微侧头,嗓音沙哑,“你觉得谁配得上我?你吗?”
许星柏呼吸一滞,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江冶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他心跳骤停。
——江冶知道了。
“不,或许这一切都只是误会呢?”他扯开话题说道。
“什么误会?你是说你表哥出轨是个误会是吗?”
“你知道他在哪儿对不对?”
“你帮他瞒着我。”
“你们一个玩我,一个看我笑话。”
许星柏的指尖深深嵌进手心,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
“我没有看你笑话。”他声音发颤:“我只是……”
“只是什么?”
该怎么说?
一点也没办法说出口。
只是怕你受伤,怕你难过,怕你伤心。
表哥千好万好,可他还是出轨了。
表哥他不再爱你了,他不要你了。
只是怕你知道后作出傻事,怕你受到伤害。
这些,全都没办法说出口。
“你说不出来。”
江冶的脑子快要炸了,他用拇指和食指搓了搓额头,压抑着自己猛串出来的的怒火。
他不该对一个本不相干的人发火。
现在把这个小孩儿吓得不会说话了。
他冷静下来,知道对许星柏发火没有用。
许星柏垂着头,视线定格在了他右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情侣戒指上。
银白的戒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算了,”他朝着门口走去,“我自己问他。”
许星柏突然冲过来拽住他的手腕,“表哥昨天只和我说他身体不舒服。”
他的身体顿在原地。
“不舒服?他有什么不舒服的。不舒服的应该是我才对吧?”
他在出差的这三个月,日日都在努力谈合同做项目。每天几乎要熬到一两点才能睡觉。
前几天,他的同事在公司附近的猫咖里偶遇到他的男朋友段雨青。
只是,陪在段雨青身边的另有其人。
同事偷拍下他们的背影照片犹豫再三发给他,好心好意提醒他。
起初他并不觉得那就是段雨青,也可能只是背影比较像呢?
可当他仔细看了之后,在深夜里崩溃绝望。
他手上明显带着自己同款的情侣戒,头上带的鸭舌帽是去年过生日的时候送的。
所以他身旁的那个人是谁?
这张照片里,段雨青把那个人挡的死死的。唯有露出一头棕色的短发。
他把能想到的认识的人,甚至是不熟的人都想了一遍,没想到谁是棕色的头发。
昨天早上,他因为失眠点进朋友圈。
巧的是,朋友圈恰好定在了时一舟的自拍上。
他瞬间眼前一亮。
棕色的头发,时一舟。
他的发小。
且是Oga。
这太荒谬了,他不停的给自己洗脑:不可能。
一个是最要好的发小,一个是最喜欢的人。
怎么可能呢?
他一脸疲惫的靠在床头,左右脑互博更是让自己无奈。
最终他订下了最快的一张机票回来了。
江冶甩出那张偷拍的照片,说:“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对吗?”
“我……”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铃声从裤兜里传来。
两人相看一眼,许星柏将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显示:雨青表哥。
江冶咧咧嘴。
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接啊。”
许星柏手指轻颤,不敢点接听,江冶直接抢过他的手机按了接听。
等许星柏反应过来的时候,电话那头已经开始讲话了。
“喂,星柏啊。你帮我把银行卡和身份证送医院来,就在我屋里左边床头柜下边。”
“我没——”时间。
“别找借口啊,我知道你没事做。快点过来,地址发你了,我在大厅c区等你。”
还未说话,那头就先挂断了电话。
下一秒,段雨青就把地址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