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冲进去时,林大强正蹲在冰箱上,黑色尾巴尖得意地翘着。
打翻的咖啡在白色瓷砖上洇开一片污渍,你昨晚熬夜做的企划案正慢慢吸饱褐色液体。
‘幸好今早上去打印店多复印了几份。’这是你第一个念头。
‘这死猫不收拾能翻了天了。’这是你第二个念头。
“林!大!强!”
林大强歪了歪头,粉色的鼻尖还沾着一点咖啡泡沫,爪子底下压着一个空空如也的塑料盒。
这时候你才发现,林大强还叼走了你给隷祉买的那盒草莓。
它伸出爪子,把半颗草莓拨到地上,然后优雅地跳下来,当着你的面用肉垫碾了个稀烂。
隷祉闻声走来,银发睡得乱蓬蓬的。
他看了看惨状,又看了看你气得发抖的手,突然弯腰把肇事猫抱了起来。
“它喝咖啡了。”你咬牙切齿地给隷祉告状,“还吃了你的草莓。”
隷祉把猫递到了你面前,林大强立刻发出警告地呼噜声。
“苦的。”他给你解释林大强的意思,“它生气了,觉得你在喝毒药,所以把咖啡处理掉了。”
你这才注意到咖啡杯边缘的猫胡子印。
敢情这祖宗喝了一口嫌苦,干脆掀桌。
“那可是最后一包咖啡!”你伸手要抓猫,林大强却灵活地窜到隷祉肩上,冲你甩尾巴。
隷祉伸手擦了擦林大强的嘴,指尖染上艳红汁液。
他低头把手指伸到猫面前,林大强凑过来闻了闻,嫌弃地别开脸。
“它不喜欢草莓。”隷祉陈述道,“只是喜欢抢你的东西。”
你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客厅。
客厅里你放在电视柜上的装饰品,此时正待在林大强的猫窝里。
林大强在你脚边蹭了蹭,尾巴勾住你的小腿。
隷祉看着你们,轻轻眨了眨眼:“它想你陪它玩。
你蹲下身,戳了戳猫脑袋:“坏猫。”
林大强张嘴咬住你的手指,没用力。
这只是林大强做坏事的事例之一。
林大强不喜欢你们出门不带它。
某次,你准备带隷祉出去玩。
林大强蹲在玄关的鞋柜上,尾巴焦躁地拍打着柜面。
一双琥珀色的猫眼死死盯着正在换鞋的你们。
“喵嗷——”它拖长音调叫了一声,爪子扒拉着你刚擦干净的皮鞋。
“不行,”你戳了戳它的脑门,“今天不能带你。”
奶牛猫的耳朵立刻压成了飞机耳,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呼噜声。
隷祉弯腰想摸它,却被一爪子拍开。
盛夏的街道热浪滚滚。
你们刚走出小区,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喵呜”声。
林大强不知何时溜了出来,此刻正蹲在绿化带里,身上的黑白毛色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这猫成精了吧?”你无奈地看着它小跑过来,熟练地钻进隷祉的影子里躲太阳。
冰淇淋店门口排着长队。
你把买到的双球甜筒递给隷祉时,林大强突然直立起来,前爪扒拉着他的裤腿。
“喵!”它盯着缓缓融化的奶油,叫声里充满警告。
隷祉低头舔了一口冰淇淋,银色的睫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林大强的尾巴瞬间炸成了鸡毛掸子,猛地跳起来就要扑他手里的甜筒。
“喂!”你赶紧拦住这个毛茸茸的恐怖分子,“这个你不能吃!”
奶牛猫气呼呼地蹲回地上,眼睛却一直盯着隷祉的嘴唇。
当你凑过去要亲隷祉时,它终于爆发了……
“喵嗷嗷嗷!”
整条街的人都看了过来。
林大强像颗黑白相间的炮弹般撞在隷祉小腿上。
然后飞快窜到三米开外,浑身的毛都炸开着,活像被雷劈过的蒲公英。
回家的路上,这只记仇的猫一直走在你们中间,用身体划出泾渭分明的界线。
每当隷祉想牵你的手,它就会突然加速,用尾巴狠狠抽打你的手腕。
夜幕降临时,你发现林大强霸占了整张床的正中央。
它把自己摊成一张猫饼,爪子还按着你的枕头,眼神里写满了“看你们怎么睡”的得意。
隷祉轻轻叹了口气,从衣柜里拿出备用枕头。
“我去睡沙发。”
奶牛猫的尾巴得意地翘了起来。
然后跟着隷祉去了客厅,光明正大地睡在了隷祉怀里。
林大强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猫团,还不忘探出头向你投来胜利的一瞥。
真是一副小猫得志便猖狂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