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彦扭头望去,领头男子身披铠甲,身姿迅猛,身后千骑奔腾,铁甲映寒光,长枪如林般,在漠中划出无数道冷光。
随即了然一笑,掰过来林若的脸颊,他的呼吸灼热,二人脸颊仅有两指之隔,林若皱眉,被这样对待,有些不适应。
“是谁?”
林若别过脸去,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他不置可否,眸底起了森森寒意,命令队伍停下来,又朝着突厥方向望去,他们赶来时,他恐怕早已被敌人所俘。
反倒冷静了下来,他竟然没有发现有这样一个队伍藏在不远处,看来这军队有些……意思。
林若看见了带头的林坞,瞬间拨得云开见月明,神情较之刚才的不虞也瞬间明朗了起来。
赫连彦尚未顾及她,林坞便冲了上来,他一勒马,马儿发出一声惊天长啸。
“世子,圣上派林氏军来护送世子回国。”
赫连彦瞬间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衣袖下的手捏了捏林若的手腕,像是警告,随后了然一笑。
“无妨,由林御史送本世子便好。”
他则携着林若,摆手挥开准备战斗的随从们,纵马来到突厥队伍面前,好整以暇地环视了一眼他身后的军队。
林坞下了马,走上前,瞥了一眼他身前人,冷声道,
“林坞,代使臣护送世子回国。”
赫连彦早已料到林若留有后手,却没想到这一招却来的恰到好处。
若是再晚一步,等他们彻底踏入突厥境内,只怕林坞到时候再出兵,会被冠以破坏两国盟约的名头,被判轻则身首异处,重则凌迟。
他牵起嘴角,饶有兴趣地笑了笑,眼神中亦多了几分危险的讯息。
林坞是什么人?
是在玉门打的突厥节节败退,在大宋人人交口称赞的“节度大将军”,也是林若的长兄,尚未弱冠时便随父征战,战功累累,是一位优秀的少年将军。
“哦?可是林使臣已经送到半路了,还是继续的好。若本世子没记错,大宋有一句俗语:送佛送到西。”
林若听着身后人传来的声音,冷笑连连。
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一尊大佛不成?
林坞抬了抬手,目光镇定:
“两国开战尚不斩来使,我大宋与突厥与五日前刚确立盟友关系,世子便对我国使臣刀剑相向,敢问究竟是何用意?”
赫连彦听闻此话,不禁又多看了林坞两眼,这不像是一个长年征战沙场的大老粗说出来的话,反倒是文绉绉的。
而且,他已经在远处看完了他和林若对峙的全程,意识到事态不对劲,才追上来。
“嗯?今日我就是要将她掳走,你又能奈何?”
赫连彦却仍旧不改嚣张气焰,他控着马缰,凌冽的风吹过,卷起一层黄沙,好似一堵墙横亘在面前,双方人马愈发剑拔弩张。
林坞轻蔑的眼神一扫而过,沉声道,
“世子一试便知。”
他举起手中的长矛,身后的铁骑仿佛得到指示,纷纷蓄势待发。
赫连彦看见面前的精锐铁骑,面色略有些阴沉。
向来听说林坞训练的精骑,战无不胜,所掠之地,打得突厥节节败退,如今亲眼见到这份仗势,当真是比听说还要威猛些许。
身后却传来低低的谈话声,赫连彦皱眉,用突厥语问了一句话。
一旁不惑之年的臣子上来,耳语了几句后。
赫连彦尚未来得及呵止手下人的行为,那两个大汉上前挟持过林若将她移交给林坞身旁的副将。
看到林坞的手下从随从中接过林若,他的眉眼瞬间就凉了下来。
他还未曾说一句话,手下人就如此不服管教。
果然是叔父派过来的随从,二心昭然若揭。
林若已回大宋阵营,局势无可挽回。
他冷笑连连,“护送就不必了,本世子自己会回去。至于林大将军,还是先把自己的妹妹照料好吧,让她莫要把珍珠袜再落在本世子的榻上。”
赫连彦不愧诡计多端,尽管占了下风,仍要出言讥讽。
林坞从刚才起,就一直关心着妹妹的安危,如今他也不屑于给赫连彦几个眼神。
林坞身旁的副将接过了狼狈的林若,她的绳索早已在突厥人带她回来的时候被解开,现在看来只是有些落魄,听闻此话,林若神色凛然。
她眼神中有着愤恨,但碍于正式场合,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
林坞揽过林若的肩膀,抱拳道,
“不劳世子关心,家妹末将自会看护。”
林坞雄厚的嗓音传进林若的耳中,思恋抑制不住要喷涌而出,可想起刚才的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