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有人利用瘦马收拢贤阳王,可贤的玩意有没有与之勾结,是否对盐商官府压榨盐商作视不理也不得而知,若有人借此扳倒贤阳王府,他势必会成为他们攀咬的对象,有人借机利用盐务扳倒自己。
而筹谋一切的,他只考虑两人,一位是赵栩竟,他以世子的身份在河西可谓是轻而易举地办成此事,只要收拢当地官员,再让他们利用盐务之巨额利润引诱贪心的贤阳王,趁机抓到他的把柄,再以贤阳王世子相挟,他极有可能会来攀咬自己,因为贤阳王李渭记恨永兴帝赐死南颖苏氏之仇,而他将一切归咎于崔氏身上,崔氏又与自己亲近,也便成了他心头的刺,他永远不可能拉拢住贤阳王。
另一人则是河西苍郡郡公赵引望。
他要对付的并不是东宫,而是赵栩竟,除去世子,最有可能承袭禹亲王的便是他,而后以他在河西的名望自己将河西六郡收入囊中,所以他反倒希望是赵引望,在背后谋划一切。如果是赵栩竟的谋划,那他此时断不可能对他出手,因为太子遇刺,势必引起各方注意,而处在其中最显眼的自然是河西六郡,原因无他,亲近他的贤阳王府以及仇恨他的禹亲王府,背后所牵扯的,都是河西。如此说来,动手谋划的只能是赵引望,禹亲王府的二公子。
太子眯眼看他:“收下吧,好东西,既能让你记住自己的身份,又能让你不痛快。”
屋内没有掌灯,太子的脸沉在昏暗中,像是孤魂野鬼,他紧咬了牙关,似乎还渗出些血迹来,门突然开了,外边走进来一名面容姣丽的女子,肚腹撑些些许弧度,想来是显怀了,她闻见血腥味,似乎是想干呕,但又生生忍住了,而赵栩竟见到来人,面色有瞬间难看:“你来做什么?”
梅祯芳紧张地摇头:“母妃要妾身来为父王抄写往生经。”
赵栩竟面色更加难看,猜到是贵太妃让她来看看情况,顺带也是向太子求个人情。
祯娘幼时流落救坊司,极善音律,后经人举荐到皇宫为忧郁的虞皇后奏曲,虞皇后听见来自江南的音调时常泣不成声,但心情渐渐开朗,而太子当时正在皇后膝下抚养,两人也相处了半年,皇后为祯娘销了奴籍,本有意将祯娘放在太子身边,但祯娘却不愿拘于宫中,太子便放还她出宫,还分了田宅。
可惜好景不长,祯娘的父母找上门,其父好赌,将祯娘的家产又输了精光,再一次将她卖入娼楼,而祯娘逃到街上时,他驾马而过,相识了她。
惊鸿一瞥,楚楚可怜。
这也是为什么贵太妃会让她来作为把柄,其中有太子的关系,太子应当不会动她,可确保这个人质活得久,其二是因为她对先皇后有功,哪怕身份低贱,若真诞子,也无人敢诽谤她肚腹中的孩子,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子,哪里容人肆意诋毁,所以,祯娘此人算是十足好用的一枚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