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娘家不是爱女到极致还可做靠山,无论夫家还是娘家都不会有这女子的生路。
明明郡主也是极为尊贵的身份。
自然也有人说,清河郡主的错,不是在殴打了谁。她只是错在她不该当街如此,若是私下回到兰园,任她如何对王炳,谁也说不得一句不是。
可若是男子呢,若是男子当不会有这种“若是”了,毕竟如今的教化下,天下没有女子会做出王炳那般行径。
“少说两句吧,天家的事情不是你我该说的,小心祸从口出。”薛青鸾轻声提醒。
章云郝不以为然,“大家都在说又不独我一个。”
薛青鸾此刻已经几乎将书本笔记收拾妥当,干脆换了个话题,“下午是骑射课,我想先去马厩看看马儿,你要不要一起?”
章云郝直摇头,他对骑马射箭习武毫无兴趣,去做那些还不如去芙蓉池泛舟听曲。
薛青鸾也不多劝,又同章云郝客气了两句,便起身离开。章云郝看着薛青鸾的背影深觉惋惜——这么有趣、这么好看的人,偏偏是个书呆子。
薛青鸾并没有直接去马厩,出了门就被一个锦袍的仆从拦了下来,“薛公子慢走,我家主子召见。”
这仆从是个二十岁上下的男子,虽未着宫中内使仆婢们的装扮,可声音柔媚,分明是宫里的内使。
“敢问先生的主人是?”此人既然着常服,想必不想暴露自己身份,薛青鸾便也不曾以“公公”相称。
那内使从袖中取出一个令牌,在薛青鸾面前晃了一晃,竟然是东宫之人,“看清楚了?”
薛青鸾恭敬了不少,对着内使拱手,“请先生带路。”
内使将薛青鸾引上一个小轿,一路进了东宫,又亲自将她带到书房才退下,薛青鸾才踏入书房,就听“吱呀”一声,书房的门就被内使关上。
东宫的书房比起清凉殿并不算大,但比起薛青鸾那个院子最大的房间也大了一倍不止。左右各放了一座木屏风隔开空间,叫人窥不见屏风后的景象。
八个花梨木的座椅靠着左右木屏风分列两侧,两个座椅间都有一个小几隔开。
最里面的正中则专门用大理石砌了个台子,台子靠后一个绘了海错图的屏风,两侧是乌木架子,上面各摆了一盆兰花,正中才是太子专用的五尺宽的椅子。
“是薛家子来了?孤等你有一阵了。”
太子的声音从木屏风后传来,随后一身明黄色常服的太子缓步坐到了他的宝座上。
薛青鸾连忙行礼,“薛青梧见过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这次找你来,也是父皇的意思。”太子看着在台阶下礼数周到的薛青鸾伸出手,做出虚扶的意思。
薛青鸾顺势直了身。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太子,这次她与太子的距离比之前在清凉殿更近,这位太子当日在清凉殿的时候并不觉得如何,今日一看面色却隐约有些苍白,声音听起来也并非是青年人的中气十足。
“不知陛下有何指示?”
太子唇角带笑,也并不和她多绕弯子,“裴阁老的秘奏,不是你的消息?”
“是,此事竟然惊动陛下,青梧实在惶恐。”薛青鸾又垂下头。
太子咳嗽了一声,继续道,“你要查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中间牵涉颇多,朝中不便派钦差去查。如今你愿意去,自然是妥当。”
薛青鸾猛地抬头,太子今日气色并不好,眼底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一直落在薛青鸾身上,那是一种衡量价值、分量的眼神。
“我奏请父皇,将从锦衣卫里拨几个人跟着你。眼下要到清明,他们护送你回乡为薛国公祭扫。做你该做的想做的事,若做了不该做的,也和朝廷无关,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