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倒可勉力一试。”
清河郡主嗤笑一声,大约见薛青鸾神色并无不情愿,态度倒比刚才温和了两分,“年纪不大,又看着弱不禁风的,胆子倒不小。既然你愿意,便展示一番吧。”
薛青鸾的骑术也不算好,在宿州时候不曾学过,到国子监倒是学了几日,但要达到君子六艺皆通的地步还远远不及。好在薛青梧当初体弱,恰也不曾练过这些,不至于露馅。
她低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也没有推辞,“在下幼时没机会练,如今也才学了皮毛,若郡主不见怪,愿博郡主一笑。”
清河郡主闻言倒对她生出些好感,由婢女搀着起身,“有意思,我倒要看看,如何博我一笑,太子哥哥可愿随我一同?”
太子点点头,自无不允。
太子与清河郡主都起身了,其余人也不便坐着,纷纷随着走出殿门,在殿门台阶上站了一圈。
薛青鸾吸了口气,沉下心来,走近那匹被宫人牵着的名为踏炎的黑马。那黑马双目如电,马鬃被梳洗得似绸缎一般顺滑,胸部肌肉紧实有力好似展翅,马蹄踏在地上发出金石似的声音,当真神俊异常。
她在离马儿还有三步远的方向停下,那马儿见她并不强行接近,躁动的模样也静下来些许,马鼻微微抽动,似乎在捕捉她的气味。
“劳驾这位姐姐,不知可带了饴糖?”
宫人是清河郡主的仆婢,闻言看向清河郡主,见郡主点了头,才取出随身锦囊里的一块饴糖递给薛青鸾。
还未等薛青鸾把饴糖展开到马儿面前,踏炎就已凑上来对着她的手嗅一嗅的,显然极为想吃。
薛青鸾一笑,将手掌打开,踏炎垂下头,似乎想尝,却往清河郡主处看了一眼,得到允许才低头舔了一下薛青鸾掌心,那动作极有灵性,叫薛青鸾也生出几分喜爱来。
她轻轻抚摸了一会儿踏炎的脖子,踏炎舔完饴糖,回应似的拿头蹭了一下她的手。
薛青鸾心中一喜,这便是踏炎同意了。她旋即上前一步,从宫人手中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最初还只敢拉着缰绳慢慢走,走了十来步后便御使着踏炎小跑起来,越跑越快。
有周文才作衬,薛青鸾的表现显然是极为亮眼,太子抚掌叫了声“好。”
她的亮眼从某种程度缓解了众人的“危机”,众人也纷纷赞扬起来。声音传入正专心御马的薛青鸾耳中,她越发谨慎,生怕有谁不小心惊了马儿。
正在此时,薛青鸾忽然感受到一阵凌厉的目光。
是王炳。
他看着骑在马上,病态渐消,显出一丝肆意的少年郎,心中生出一股不安来,他的眼神阴沉下来,却不敢叫人发现。
王炳是记得薛家那对兄妹的,当初在平饶薛青梧年幼时候也有过麒麟子之名。可惜生来带病,否则说不定便能重振当年薛王爷的威风。
他分明得到过平饶线报,薛青梧在平饶城破之日病死,尸体被烧得干干净净;薛青鸾则和薛国公等人一起被蛮族之人当街斩首。谁知薛青梧竟然假死脱身!
是的,王炳并未怀疑薛青鸾活着,毕竟薛青鸾是当众被斩首,虽线人不认得薛青鸾,可薛国公不会不认得。那逃脱之人,自然是谁也没见到尸首的薛青梧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薛青梧这根杂草在宿州大张旗鼓露了脸,随后呈了折子入京,又在梁州卫所的人保护下避开王炳耳目,待王炳、李宏等人知道的时候,这事已经在晟嘉帝面前挂了号。
晟嘉帝敲打了杨掩一番,虽未曾降下罪责,可王炳原本定下的礼部侍郎之位却迟迟被内阁留中不发,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王炳虽然这些日子都不曾见过薛青梧,但他清楚,这位薛家子再单纯也不会对他毫无恶意。
不可让薛青梧在太子面前露脸,王炳心头生出一股恶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