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躬身便将跟在太子身后的一名女子引到他左侧入座。
那是一位用帷帽遮住全身的看不清容颜的女子。
香风轻柔,帷幔微掀,露出帷帽的轻纱扬起一角。依稀可见她红衣如霞,身姿挺拔,仰着头,仿佛一只骄傲的小凤凰,只是帷幔下还带着面具,把一张脸遮得严严实实,丝毫不惧炎热一般——正是清河郡主。
薛青鸾觉得这女子眼熟,思忖之际吴克用已领着几名年轻内侍搬来一个鲛绡似的屏风,挡在了清河郡主面前,隔绝众人的视线,又有殷勤的宫人专门去为那女子奉上茶水点心。
那女子似乎没有注意到因为她的存在变得有些尴尬的气氛一般,坐姿板正只同太子谢恩,随后那女子不曾再出声,自在的品茗听曲,显然在太子面前她也是随意惯了的,此刻更好似满堂才俊皆不存在。
太子与清河郡主听了会儿教坊司新出的乐曲,众人见两个天潢贵胄不开腔,也不敢说话,隔了许久,太子才慢悠悠开口,“孤还以为你们不愿来了。”
正在忐忑的众人又只得起身请罪,屏风后的女子一冷笑一声,不可置否。
“孤叫你们来有什么事,想必你们也都清楚。今日这副打扮什么意思,尔等知道,孤也知道。好,好得很呐!”
众人好似训练过般起身,“太子殿下息怒。”
薛青鸾随众流起身请罪。乌压压的一片脑袋几乎要把她淹过去。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太子殿下,这位太子殿下带给她的压迫感远不如晟嘉帝。甚至刚才一番话,多少有些喜怒形于色的意思。
这也是在座的人大约都是如薛青鸾一般的落魄勋贵,或是鸡肋似的所谓寒门俊杰,甚至薛青鸾本人也并不觉得太子此刻如何可怕。
太子冷哼一声,“孤此番赏菊之宴有三个题目,算是对众卿的考教。分别为诗书、数术、骑射,三甲均有赏赐,敷衍者,杖三十,丢去太液池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