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逃亡
来拦人,姑娘就交给你们了。”

    薛青鸾此刻心脏已经没有那么痛了,她左手握紧藏在怀里的匕首,右手死死拉住就要往前面冲的听雨,凤眼中的光亮得吓人。

    “我们名为主仆,实际和兄弟姊妹没什么差别。我不想死,也不想你们死,那几个亲卫如今生死未卜,如今让你留下?等我们再遇到蛮人,又让谁送命么?”

    “这家门前竹子长的不错,砍下来或者可做长兵,再拆个门板当盾”

    “拆门板!?”听雪愣了一下。

    “你我用长兵,不让他们靠近,白术力气大持门板掩护,听雨通无异,以峨眉刺掠阵,或可一战。”

    薛青鸾回忆着在书房看到过的薛郡王留下的阵法图谱,恨声道。

    不等她再说,听雨和白术已心急火燎的劈下最长的两株竹子,交给薛青鸾同听雨,又增的拆了个门板,由白术持着小心翼翼往外挪。

    “他们在这里!”叽里咕噜的蛮语传来。

    薛青鸾纵然听不懂,也明白他们什么意思,四人对视一眼。

    白术手持门板往外冲去,薛青鸾和听雪二人尖头对外,一通乱扫,一时也让蛮人近身不得。

    偶尔有人靠近,不肖须臾,便被听雨用袖中峨眉刺斩杀。

    血混着春日夜晚湿润的气息扑在脸上,风夹杂着不绝于耳的哀嚎,充斥耳道。

    薛青鸾挥动着竹竿不知道扫到多少人,不知刺伤多少人,长杆刺入血肉的感觉并不好,打到人身上也要用极大的力气。她整个手臂被震得发痛,掌心已经麻了,可她不敢停下。

    好在薛青鸾近些日子也参与搬运过武器粮草,涨了不少力气,才不至于脱力。

    呜啦呜啦的蛮语渐渐少了,地上还横七竖八的躺着四五个被毛竹刺扫中,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蛮族武者,并两三具被峨眉刺毙命的尸首。

    成功了?薛青鸾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捡起地上掉落的一把蛮刀,握紧刀柄,狠狠扎进一个蛮族武者胸口。

    那蛮族武者睁大眼,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下一刻就没了气息。

    薛青鸾闭眼,刀落在地上——原来杀人是这样的滋味。

    薛青鸾:“此地不宜久留,搜一下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用得上东西,我们赶紧走。”

    蛮人的刀他们没人会用,城中带着也有些打眼,只得放弃。

    薛青鸾白着脸忍着恶心从这些蛮族人身上摸索着,摸出两把匕首来,分给了听雪和白术。

    白术则找到了几副涂在武器上见血封喉的毒药,听雨摸到些银子收了起来,到后来听雪实在受不了已经在一旁吐了起来。

    一番搜索后,确定没什么遗漏了,听雨挨个补了一刀,“此地不宜久留,走。”

    天光渐亮,众人随着日出方向,穿过两条巷子,快到城门,却发现蛮人在几个平饶人的带领下守着大门逡巡。

    蛮人倒罢了,那几个平饶人竟是熟面孔,乃是平饶有名的乡绅,胡员外的家仆,当初薛国公的人中就有胡员外一份。

    开城的想必就是此人了。

    众人恨得咬牙切齿,又无能为力,缩头重新回了巷子,东城出不去了么?

    正在此时,薛青鸾旁边一座民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薛姑娘这边来。”

    回头看去,是个精瘦的小老头,胡须花白,佝偻着腰身,右手杵着根红木拐杖。

    不是当初那位在平饶城外拦下他们,说服薛戎折返的耆老郑松年又是谁?

    那郑松年小心的左看看右看看,见四下无人招呼着薛青鸾往他那处走。

    “胡员外他们里应外合打开了西门,东门那边是胡员外他们的地界,去不得!薛姑娘不嫌弃,去小老儿家避避吧。”

    经历了这样仓惶的一夜,众人皆是惊魂未定,岂会郑松年说什么就是什么?听雨和白术上前一步,拦在听雪和薛青鸾身前。

    听雨:“胡员外他们信不得,你便信得?”

    郑松年闻言没有恼,他一把掀开自己衣袖,掀到肩头——只见一道疤从肩膀贯穿到胸口,狰狞可怖,见四人看清楚了才放下袖子。

    “小老儿的命是郡王爷救的,父母也是郡王爷恩惠才得以颐养天年。若非两个月前小老儿鬼迷心窍,如今国公已逃脱升天。几位,小老儿在此发誓,纵然拼上性命,在下也保姑娘周全。”

    薛青鸾冷声道,“如若违背又如何?”

    郑松年:“若有违背,叫小老儿死无葬身之地,父母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薛青鸾守城这一个多月来对郑松年已经较为熟悉,他是当年薛郡王从蛮族手里救下的秀才,那一刀砍在他手臂上,从此落下写字手抖的毛病,再不能参加科举。

    薛郡王给他谋了个学堂夫子的差事,教孩子们启蒙,挣一分养家钱,其父母也因此得以百岁无疾而终。郑松年是个孝子,每每说起薛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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