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斑驳地洒在谢睿州的身上,墨色短发泛出些许蓝调,眼中闪烁的熠熠光芒,平添了一丝冷漠。
五金厂的声音不是杂乱无章的噪音,而是带有强烈节奏感的“工业交响曲”。焊接车间分两条流水线,一条是廖云费带的“焊接1线”,一条是白毅行带的“焊接2线”,也就是路斐所在的那条线。
相比白毅行,廖云费更简单粗暴一些,因此车间每天都能听到廖云费那“以妈为主,以爹为辅”的声音满天飞。
窗外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宛如一首来自大自然的小提琴曲。芒果树枝叶交错,彼此掩映,阳光如金色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树叶映照得熠熠生辉。
“你看,像这种错位的,可以不用修,用小刀轻轻挑一下就好啦。”
彭时锦小心翼翼地一手托举着货物,另一手则持刀片轻柔地拨动着货物下方两片重叠的散热片。
身旁的宋檀低垂眼帘,凝神沉思,频频点头,示意已然领会。
“这个是锡珠吗?”宋檀将手里的货物递给彭时锦。
“哪呢?”
“这儿。”
宋檀伸出手指,指着刚刚找出来的银色小珠子。
“还真是。”彭时锦拿起桌面上的刀片,划拉着,“可以啊你,眼神怪好的。”
“哈哈哈哈。”宋檀接过彭时锦递过来的货物,“你这样说,不就让我装到了嘛。”
“哈哈哈哈。”
白毅行不慌不忙从焊接车间走了出来,宋檀瞬间老老实实坐下,认真干活。
“擦完没啊彭时锦。”白毅行大手落在彭时锦的肩膀。
“怎么可能,那么多欸?”
“那我不管。”白毅行狡诈一笑,看向檀,“你俩今天不擦完不许睡觉。”
“哈?”
宋檀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神猛地一顿,目光中流露无法掩饰的疑问。
望着白毅行离去的背影,她眼神有些恍惚,“他说啥?”
“今天擦不完没觉睡。”
彭时锦说着,去清点数目。宋檀愣愣地站在原地,良久才见彭时锦的身影。
“还有两卡板,差不多就是四千多点。”
“夺........夺少???”
宋檀张大了嘴巴,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就在她发愣之时,白毅行的身影再次出现,吓了宋檀一跳,赶忙转身装模作样地擦货去。
“你。”白毅行发话。
宋檀不可置信地回头,尴尬笑笑,“怎么啦?”
“今天开始,你不用在外面擦货了,跟我进来。”
宋檀无奈地眨了眨眼,手指指向自己,“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