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美和才华惊呆了二人
心里不由暗赞:这柳家姑娘,倒是个好性子。难怪江家当年会定下这门亲,柳家即便是败落了,教养出来的女儿也非同一般。

    两人被柳玉龙请进客厅坐下,心里却还在回味刚才那惊鸿一瞥。赵无忌忍不住问道:“柳公子,令妹……平日里也读书吗?”

    “嗯,家妹从小跟着我一起读书,性子静,就爱看书。”柳玉龙说起妹妹,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赵无忌和江砚礼对视一眼,越发觉得这柳时禾不简单。

    看来,江砚川这场看似潦草的婚事,怕是要出人意表了。

    客厅里,柳母端上了粗瓷碗泡的清茶,虽不比江府平日喝的雨前龙井,却也透着一股山野的清冽。赵无忌和江砚礼捧着茶碗,目光总不自觉地往坐在角落的柳时禾身上飘。

    柳时禾安静地坐着,手里捧着一卷书,却没真的看,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纸页,显然是在留意这边的谈话,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插嘴,不探头,端庄得像幅仕女图。

    赵无忌本就爱热闹,性子跳脱,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找话:“柳小姐方才看的是什么书?”

    时禾闻言,抬起头,轻声道:“回赵公子,是一本旧的《唐诗选》。”

    “哦?柳小姐也爱读诗?”赵无忌来了兴致,“我最近正读李白的诗,觉得‘飞流直下三千尺’一句,气势真是绝了。”

    时禾浅浅一笑,那笑容像春日里刚绽开的桃花,清淡却明媚:“李太白的诗确是豪放洒脱,不过我更喜欢王维的诗,‘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读来如临其境,心也跟着静了。”

    她声音轻柔,却将诗句的意境说得透彻,绝非只知皮毛的寻常女子。

    江砚礼也有些意外,他平日里偏爱苏词,便接话道:“柳小姐说得是。诗词一道,各有妙处。我倒觉得苏轼的‘一蓑烟雨任平生’,更有几分风骨。”

    “江公子说得是。”时禾微微颔首,“东坡先生的词,初读觉旷达,细品却藏着深情,尤其是‘十年生死两茫茫’一句,每次读来都让人鼻酸。”

    她随口道来,不仅记得词句,更能道出其中意蕴,眼神里流露出的共情,绝非装腔作势。

    赵无忌和江砚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他们本以为乡野女子最多识得几个字,没想到柳时禾不仅通读诗词,见解竟还如此独到。

    “柳小姐这见识,怕是许多大家闺秀都比不上。”江砚礼真心赞叹,“若有名师指点,将来定是位才女。”

    时禾腼腆地低下头:“公子过誉了,不过是闲来无事胡乱看看,谈不上见识。”

    她不卑不亢,得了夸赞也不见得意,依旧是那副温和安静的样子。赵无忌看着她莹白的侧脸,想起自己房里那几个只会描眉画眼、说不出半句正经话的通房,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江砚礼也在心里暗叹。他见过的名门闺秀不少,有的自视甚高,说话尖酸;有的故作娇羞,俗不可耐;像柳时禾这样,明明身处窘境,却干净得像块未经雕琢的玉,温柔却有骨,实在难得。

    两人又与她聊了些经史子集,时禾虽涉猎不及他们广博,却总能在细微处说出些新意,尤其对《女诫》《内则》这类女子读物,她竟有自己的见解:“女子守礼固然重要,但若只困于闺阁,不明世事,怕也成不了真正的‘贤’。”

    这话让江砚礼更是刮目相看。寻常女子谈及这些,不是奉为圭臬,便是羞于启齿,她却能坦然说出自己的想法,可见平日里读书并非死记硬背。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升高。赵无忌看着窗外,心里竟生出几分不舍,他摸了摸鼻子,对柳玉龙道:“柳公子,令妹真是……好福气。”话出口才觉不妥,分明该说江砚川好福气才对。

    柳玉龙看在眼里,心里既骄傲又不安。骄傲的是妹妹这般出色,不安的是,赵无忌和江砚礼看时禾的眼神里,分明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甚至……是他不愿多想的好感。

    江砚礼起身告辞,目光最后落在时禾身上,语气温和:“柳小姐安心在此住下,江府虽规矩多,却也不会慢待客人。”

    时禾起身行礼:“多谢江公子。”

    走出江府大门,赵无忌才长舒一口气,拍着大腿道:“我的天!江砚川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这柳小姐哪里是村姑,这分明是块被尘土埋了的宝玉!”

    江砚礼也点头:“性子温柔,见识不俗,还没半分娇气,比那些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强太多了。说真的,我都有点羡慕他了。”

    “可不是嘛,”赵无忌咂咂嘴,“我房里那几个,跟柳小姐一比,简直像没开眼的雀儿。难怪他急着三天后成婚,怕是早就知道柳小姐是块宝,怕被人抢了吧?”

    两人一路说笑,心里都对这场婚事多了几分期待,也对那个还在衙门里埋头公务的江砚川,生出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调侃——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

    而客厅里,柳时禾看着他们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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