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美和才华惊呆了二人
那个富丽堂皇却透着疏离的江府,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呢?

    她不知道,只觉得手心有些凉,紧紧攥住了衣角。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江砚川已换上一身青色官袍,带着随从往县衙去了。新科举人虽未正式授官,但按例可在地方衙门协理文书,也算提前熟悉公务。他步履轻快,眉宇间带着少年人的锐气,仿佛昨日定下的婚事不过是处理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公文。

    县衙后堂,他刚坐下翻了两页卷宗,就见两个身影掀帘而入,正是他的堂哥江砚礼和好友赵无忌。

    “哟,我们的江大举人,这就要当新郎官了?”赵无忌人未到声先至,脸上挂着促狭的笑,“昨儿收到帖子,我还以为是谁跟我开玩笑呢,才多大就急着把自己捆上?”

    江砚礼也笑着打趣:“可不是嘛,前几日上门提亲的世家小姐能从街头排到巷尾,你一个都瞧不上,怎么突然就定了亲,还这么仓促?”

    江砚川头也没抬,笔尖在公文上划过,淡淡道:“没什么,家里早年定下的娃娃亲,应付一下罢了。”

    “娃娃亲?”赵无忌凑过来,一脸好奇,“哪家的姑娘有这福气?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柳家的。”江砚川语气平淡,“早就败落了,一家人在乡下住着,说是个村姑也差不多。”

    “村姑?”江砚礼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这可真是……放着满大街的金枝玉叶不要,偏要捡个乡野丫头?我可不信,能让你江砚川点头的,就算家道中落,也定有过人之处。”

    赵无忌也跟着点头:“就是,说不定是个藏在深闺的绝色?你这小子,该不会是怕我们抢,故意说人家是村姑吧?”

    江砚川放下笔,抬眼瞥了他们一眼:“不信?随你们。反正丑话说在前头,别抱什么期待,免得失望。”

    “那更得去瞧瞧了。”赵无忌来了兴致,“左右衙门也没什么急事,走,砚礼哥,咱们去江府看看未来的弟媳/弟妹长什么样,也好替砚川把把关。”

    江砚礼本就好奇,被他一撺掇,当即应下。两人不由分说,拉着江砚川要走,被他摆手按住:“我还有公务,你们自己去。”

    “行,那我们先去探探路,回头告诉你。”赵无忌笑着眨了眨眼,拉着江砚礼转身就往江府赶。

    此时的江府,正忙着收拾客房。柳家四口人刚到没多久,柳父身体不适,被扶去歇着了,柳母在一旁照看,柳玉龙则帮着下人搬些简单的行李,只有柳时禾站在庭院的石榴树下,有些无措地看着这雕梁画栋的宅院。

    她依旧穿着那身半旧的青布衣裙,只是洗得越发干净,乌黑的头发梳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着。清晨的阳光透过石榴树的枝叶洒下来,落在她莹白的脸颊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肌肤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她微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站在那里,与周围富丽堂皇的景致相比,非但不显得粗鄙,反而有种洗尽铅华的清雅,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这庭院,却又偏偏让人无法忽视。

    赵无忌和江砚礼刚走进二门,一眼就看到了树下的少女。两人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戏谑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

    “这……这就是你说的村姑?”赵无忌下意识地压低声音,看向身边的江砚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江砚礼也愣住了。他原以为江砚川口中的“村姑”,定是皮肤黝黑、举止粗笨的乡下女子,可眼前这少女,虽衣着朴素,却难掩一身温婉气质,尤其是那双手,那双眼,干净得像山涧清泉,哪里有半分乡野村姑的粗鄙?

    柳时禾察觉到有人看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两人的目光。她认得这是江府的客人,连忙低下头,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动作虽简单,却透着良好的教养。

    “这位……便是柳家小姐?”江砚礼回过神,走上前拱手问道,语气不自觉地温和了许多。

    柳时禾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柔,像春风拂过湖面:“见过二位公子。”

    赵无忌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喃喃道:“江砚川这小子……藏得够深啊!这哪是村姑,这分明是个活脱脱的大家闺秀!就这模样,这气质,比那些上门提亲的世家小姐强多了!”

    柳玉龙听到动静走了过来,见是江家的客人,连忙上前招呼:“二位是?”

    “在下江砚礼,是砚川的堂哥。”江砚礼介绍道,又指了指赵无忌,“这位是赵无忌,砚川的好友。”

    “原来是江公子,赵公子。”柳玉龙拱手还礼,“快请屋里坐。”

    赵无忌却没动,眼睛还时不时往柳时禾那边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江砚川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这么好的姑娘,竟被他捡了个便宜,还嘴硬说是村姑,等会儿非好好打趣他不可!

    江砚礼也觉得惊讶,他打量着柳时禾,见她虽略显局促,却始终神色平静,眼神清澈,丝毫不见攀附或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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