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以往迟了十分钟。
他弹跳起步,疯狂的翻找着衣柜,试图寻找出那件吃灰大半个月的灰红色校服外套,比校服先摸着的是一件大号纯白羽绒服。
尤兆将羽绒服从柜子里拉出来放到床上,随后又在柜子里翻了个底朝天才看到校服的影子。
找个校服的时间,闹钟又响了,为了一件衣服浪费自己五分钟的光阴,简直是……
太不值了。
麻溜的穿好衣服,尤兆又启动风一般的速度开始与时间赛跑,这次他只在校门口买了两瓶饮料就大步走进了学校。门口的站岗老师又换了一个,且只顾着低头玩手机,连学生路过打招呼都装作听不见。
补课的日子很无趣,除了午休时间能聊会儿天外,其他时间点大多都是放在学习上,除了没有跑操和文化课简直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老师们开始发力,一节课讲了将近十几个知识点。难点被他们用较简单的方式演绎出来,那些晦涩难懂的式子被他们强硬塞给那些别人眼里“有天赋”的人。
十天的日子过的漫长,尤兆终于熬到了开学。
“尤兆,球拍拿着。”
徐瞻昊将一副完好无损的崭新球拍递给他,尤兆道了声谢后打量着新球拍,想起冠风存随口说下的承诺。
第一节物理,老师不高,嘴边跟下巴上还留着短短的胡茬,本就不多的头发被大规模的剃除。
这节课不算简单,不过四十五分钟眨眼间就过去了,等老师走后,两个人站起来大声说:“压薛哥开学盛装出席的那几个,放学请我们吃炸串啊,别忘了。”
一群人听到这句话,嘴角恨不得撇到地下面一层。
“尤兆,放学等炸串啊。”陈星扬拍了拍他的背。
“算了,我吃披萨。”他婉拒。
“我去你的,好好的串不吃吃披萨,那披萨能有多少料。”陈星扬抬起胳膊撞了下尤兆的手臂。
“靠,我就爱吃怎么着吧。”他轻提胳膊撞了回去。
放学后,一堆人围在课桌旁猜拳,尤兆自顾自的走开前去校园后门的一家披萨店,他去吃过几次,里面什么口味都有,量不大但管饱,香肠片没见多少,芝士加的倒挺多,青椒碎也跟不要钱一样的往上使劲撒。
味道一般,虽然有股披萨味,却不如路边的肉夹馍,虽然青椒放的也多,但是里面的肉也多。
“来个披萨,六寸。”
“现吃打包?”
“打包。”
披萨没多久就好了,尤兆接过袋子,头也不回的往学校后门走。
学校开学第一天不接受住校,但很多学生早早就和家长陪同把宿舍铺好床位,尤兆因为不想每天面对老妈喝醉后牛头不对马嘴的说话方式从而选择住校。
回到房子里,他看了看周围慢慢融化的积雪,打开披萨的包装大口塞着并不算大的披萨。
操|蛋的生活……
“嘿,听说没有,校方让我们准备准备运动会。”
一大早,那群学霸就围在一起讨论着距离一个月之远的运动会名单。他们秉持着闲着也是闲着的道理,找尖子班的几个运动健将去友谊参加一下校运动会夺几幅奖状,贴在后面的荣誉墙上,励志要把其他班“尖子生都体弱多病”的传闻给打破。
“我帮尤兆预定个400!”陈星扬突然在教室里大喊。
“给佘溢报个1000!”陈星扬的同桌也站了起来。
“季悬彰扔铅球!”
……
尤兆刚进班就听见好多人在那里“可汗大点兵”,然后就听到陈星扬扯着嗓门大喊:“给尤兆空个3000的位置啊!”
“我操|你妈陈皮糖,你他妈给我等着,我整不死你。”尤兆放下书包就开始笑着撸袖子,开玩笑似的往陈星扬天灵盖上打一掌。
“靠了,”陈星扬笑笑,“我在帮他们引荐好苗子呢。”
“你怎么不毛遂自荐报个1000意思一下啊,尽逮着我坑。”尤兆拍拍手心,坐回座位。
“吵什么吵什么!早读了!公式会用了吗就在这聊天,班级末尾的那几位聊的最嗨!迟早被踢出班!”
李鸢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门口,“好了不说了,校方决定往我们班多塞几个人来,成绩好的那些个同学多带带他们。”
进来四个人,李鸢芳走到讲台里头,“来做个自我介绍。”
尤兆没什么兴致,只好趴在桌上眯眼补觉。
“风存坐最后一排……”李鸢芳看着拿脑袋对着他的尤兆,顿时声音大了好几十分贝,“坐那个后脑勺对着你的同学旁边。”
话一出口,好几个人回头望着尤兆蓬松的头发,好几个男生没憋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