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风存摆摆手,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不用,我刚在那车上闻了半天的烟味,现在脑子晕,我坐前面。”
“嗯。”单颢野回答。
这辆车的内部喷了栀子花味儿的香水,还有一点儿空调残留的气息,闻着虽然没烟味催吐,但还是很难受。
到达目的地时,冠风存感觉自己的胃里翻腔倒海的,尽管肚子空空且里头只有昨天晚上刚吃完还未完全消化现在进化成呕吐物的宵夜,但看到这家人满为患的烧烤店,他差点儿背过身转头就走。
门口的摊子上就在刚才已经坐满了人,他们进门时甚至还往里面看了两眼,没找到陈宙和那些人。
冠风存出门按出了吴宙的电话,随即点了下去的。
那头传来手机铃声,响起没几秒就接起来了,另一头传来焦急的声响:“风存,我们可能今天过不去了,这车开不动了,我这边正要叫拖车。”
“宙哥,”冠风存问道,“你们在哪儿,我过去看看。”
“不用,你俩先吃饭,不用麻烦。”
“那行,你们注意,我俩先吃了。”冠风存用修剪适当的指甲盖儿敲了敲电线杆子,随后挂断电话。
“啥事儿啊?”单颢野抬起头。
“没事儿,车坏了。”冠风存看了看时间,“都过好几十分钟了,要不别等了,去吃些别的。”
“行,听哥的。”
他们出去后买了两袋炸串,又去提溜了俩和脸差不大的肉包子。
“呕……不好吃。”单颢野在车里嘟囔。
因为知道一会儿要打车再回去一趟,他只喝了几口矿泉水,手上的东西一口没动过。
这会儿看着单颢野挑剔着肉包里的肥肉的表情,他就有点儿想笑。
“这肥肉好恶心……”
车开到半路,单颢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惹得冠风存胃里又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在翻涌着。
“操!闭嘴吧你。”
冠风存突然间就想把手上的肉包扣他脑门上。
车上又安静了一瞬,司机一直在想着法子搭个话,但可能是因为副驾驶座的那位脸色不太出彩,所以没出声。
可最后还是憋不住与客户搭话的毛病,开了口:“俩小伙看上去挺年轻啊,这地点是高中吧。”
“嗯。”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问题,谁都不想把话落地上去,不然就显得一车子的人都很尴尬。
“现在学习还来的及,要不好好学,长大后就干不成自己想干的职业了,那时候后悔就晚啦。”司机说的忘乎所以,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就像叔叔女儿,要不是叔叔在高中三年一直陪着她学习……”
这一番提起自家孩子学习经验的话音,让冠风存想起了他的班主任:一个每天衣服基本不重样但怎么搭都还是那样的班主任赵女士。
倾听了半天司机师傅的劝诫,车才停在三中大门前面,他俩刚打开车门就往外头走,直到看见那辆车开远了才停下来。
这司机以前干教师的吧……
尤兆在家里看着一大册的数学练习发着呆,虽然他们老师说考进年级前三可以免三门寒假作业,但是看着堆成小坑的理科试卷,又抓着日历想起了被砍到连抽出时间喝口水都会觉得剩下的时间要写完这些作业都够呛的假期。
而他却整整玩了五天才开始想起作业,算上今天还有七天就开学了,要写完比国庆放假还要多一半不止的数量,这简直就是一个新启的人生挑战。
尤兆开始拿出书包里的黑笔奋笔疾书,手腕子青筋暴起,残影都快轮冒烟了。
他打算在晚上十二点前写完一本数学练和十张数学卷子,结果写的太猛,左手腕疼麻了。
所以要放弃了吗?
答案显然是“不”。
尤兆换了左手继续在试卷上划拉,虽然老班有时不看正确率,只看你有没有缺斤少两,可他不敢赌,只能遇到简单的就写,难度高的就只认真写大题。
但这字儿就总是差了那么一点儿意思,右手的字有轻有重、笔锋流畅,左手的字……像狗爬。
说狗爬都是抬举它了。
眼看着最后一张就要写完了,结果十二点的闹钟伴随着他的左手抽筋也是逐渐到来了。
尤兆的表情逐渐暴躁,还没等手缓过来,他就重重把没盖帽的笔摔到卷子上。
今天除夕,他打开手机,在网上点了一桌年夜饭,预定傍晚六点半送达。
他拿着一包烟出了门,没骑车。
还没想好要去哪个风水宝地,尤兆径直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跳上学校的后铁门后,尤兆两脚悬空靠坐在墙边。他掏出烟盒,去摸索裤兜时才后知后觉自己没带打火机。
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