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真晕了,他加大力度又轻拍了两巴掌,却差点儿获得尤兆的一个巴掌。这一掌带起来的风直击脑门,威力极大,有种“把人打的鼻血直冒的”风险。
啧,在梦里都有这警觉性。
尤兆惊得在椅子上抖了抖,坐直身子,抬起的手在看清人脸时放了下来,落在了冠风存的手背上,随后反应过来立马挪开,尴尬的看向他。
“喝水吗?”冠风存把一瓶来时喝过几口的水递到他胸前。
尤兆低头望向这瓶少了几口的饮料,这才摆了摆手,想开口时却疯狂的咳嗽。
“喝吧,不然死了。”
他这次没犹豫,接过去就赶紧往嘴里灌,灌完又咳了几下。
“谢谢……。”尤兆把饮料塞回冠风存的手中。
“你是三中的吗?”他问
“五中的。”
“哪个五中?”
冠风存的紧接追问让他有些不想回答,但又觉得落下他一个人在那里问话总有些尴尬。
“飞扬。”
“啊?”冠风存惊讶道,“你是飞扬的?我没见过你,不经常来学校吗?”
“我……”
尤兆在内心疯狂咆哮,恨不得把那巴掌重新抽到对面人的脑门上。
“你这么帅的我不可能没注意到啊。”对方换了种说词。
“……我能当你在纯夸我吗。”
……
“怎么称呼你?”
“……我叫尤兆。”
“高几的啊?哪栋楼的?哪个班的?”他又是一通问。
操!真他妈是个啰嗦鬼……
“高一,理科楼,培优层三班的。”尤兆马上就要抽干最后一点耐心了,只求对方能赶紧上闭嘴巴。
“打的不错,开学找你打球。”
“嗯。”尤兆有气无力的回答。
冠风存收起羽毛球拍往楼下走去,尤兆站了起来,顿时感受到了腿抽的滋味,疼痛使他差点儿一屁股坐地上去。
他深吸几口气,和陈星扬打了声招呼后慢悠悠下了楼。
他骑上自行车往家的方向拐,沿路路过那个儿时的破巷子,他小时候搬到这儿就常常感叹,这种县城里还有着这么破的小角落,真是大开眼界。
尤兆本着“能拖一分钟不回家就拖着”的想法把自行车停到巷子一旁,随后熟练的开跑,左脚踩着垃圾桶盖起跳,右脚蹬到缺失了几块砖的墙壁上,张开双臂抱紧那根较粗的树杆,调整位置。
动作简单粗暴,没一步多余,除了今天腿脚不太利索加上身体出体育馆后有些僵硬。老树受了些惊吓,抖下来的雪大多都砸在了尤兆的脑袋上,冻得他一个哆嗦。
他耸了耸肩膀,双腿盘在一起,手撑着脸看向下方。
下面传来些动静,不知道是哪几个傻|缺又进这倒霉巷子里打|架,上次有一堆人在这儿犯事儿被抓,第二天就听说那些个地|痞流|氓被关|去蹲|局|子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染着一头灰发,离太远看不清脸,穿着不太正经,后面跟着的几个盯着前面那人,要么搓手,要么往手上吐几口唾沫。
他回避视线,顺着树根滑了下去,骑上自行车就回家。
外面的世界好可怕……
尤兆此时骑车的速度简直可以和蜗牛所媲美,他慢吞吞拖着自行车回家,拿出钥匙打开门,果不其然又是一屋子酒味扑面而来。
屋里的窗帘紧紧的贴着窗户,里面没有一点光的痕迹存在,沙发上隐约靠坐着个披头散发的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