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庙试真言
    再睁眼时,神庙已经打开,一座硕大的神像高高盘坐于神坛之上,红衣长发,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捏着脸上面具的一角,似乎正要将面具取下。面具之下的眉眼低低垂着,像是在凝视什么,面具末端缀着一颗水滴状的晶石,打眼望去,像是一滴泪一般。

    他在哭。

    他为什么哭?

    “神庙已开——祭祀神子——”

    随着国师长长的呼喊,众人在昭德帝的带领下下跪叩首,高台上的神子彷佛真的听到了信徒的呼唤,面具下的晶石散发光芒,光芒拂过之处瞬间焕发生机,阿十感觉到自己先前的旧伤已经被这道光芒彻底治愈。

    很温暖,很熟悉。

    “还真是神器。”阿十暗自嘀咕。

    宁妄却一反常态地冷笑:“什么神器,不过是神子悲悯众生流下的一滴眼泪罢了。”

    阿十愣了愣:“你想起来了?”

    宁妄说:“一点点。”

    阿十明白了,大概是这地方的什么东西触发了他记忆中的禁制,他的记忆应该会逐渐恢复的。

    突然,光芒突然炽热起来,几乎灼烧得人头疼欲裂。阿十双手抱头,勉力向四周望去,只见每一个引道者都是这般,抱着头痛苦不已。

    国师适时解释:“神明威压下,没有任何谎言可以被隐藏。”

    阿十了然,这就是国师说的不用搜魂术也能看到真相的办法。

    “还以为多高明,原来是这个。”宁妄记忆开始恢复后,彷佛看什么都不顺眼,谁来都要被怼两句。

    阿十正想说话,却被他阻止:“别动!”

    还挺凶。

    阿十默默吐槽,看来只有心尖尖上的人才能有特殊待遇喽。

    岂料,下一秒一股冰凉的气息贯穿全身,被烧一般的剧痛瞬间褪去,他听见宁妄说:“鲛人珠对抗不了神力,起不了多大作用。”

    等彻底缓过来之后,阿十勉强吸了口冷气,缓缓稳定心神,问出目前最疑惑的问题:“祭坛刚刚开始的时候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疼痛难忍?我看其他人似乎没有任何反应。”

    这件事本来最好是去问宋离的,不过现在突然想听一下宁妄的答案。

    宁妄的答案貌似不是那么对劲,只听他说:“因为你身上有元识的气息。”

    “谁?”阿十嗓子都快劈叉了。

    宁妄重复了一遍,阿十还没从震惊中走出来:“不应该啊,我又不认识他,难道是因为嗔骨?”

    宁妄想了想,却没有给出确切的答复:“也许吧,魔骨坚韧,只有用神明之力才能煅烧。”

    阿十姑且把这个当作正确答案了,忍不住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自己的力量被用来烧毁爱人的肉身,并将其囚禁,一时不知道参与其中的两个人谁更惨一些。

    当然,干出这种事的家伙毫无疑问地畜生不如。

    “你是否抢夺了谢青初的业火珠?”国师走到阿十的面前,不等反应直接就开始发问。

    虽然头不疼了,但还是没法控制自己的嘴:“是。”

    抢一个业火珠而已,应该还不至于罪大恶极,问题是——

    “你说他会不会发现你在我身上?”

    宁妄默了:“不好说。”还没想起这家伙到底是谁,实在不确定他会做什么。

    “好吧,那就一起死吧。”阿十闭上眼睛,做好了被抓进大牢的准备。

    然而,他问的却是:“你是否烧毁了寿康宫?”

    阿十:“没有。”

    他又问:“你是否隶属谢明与麾下?”谢明与,宣王的名字。

    阿十:“不熟。”

    然后,他就转向了下一个人。

    这就完了?阿十竟然有些失望,问的竟然都是些不痛不痒的,白瞎紧张半天。

    下一个刚好就是长乐公主谢青初了,阿十决定看好戏。

    然而,事情总不是一帆风顺的,昭德帝突然跳出来阻止:“既然母后寝宫一事与您的弟子没有关系便罢了,此事容后再查,解决血魔功之事为重。”

    国师挡开他,说道:“陛下,臣的弟子已经给出了交代,现在该公主殿下了。您是皇帝,定要公正。”

    阿十头一次对这老头表达赞赏。

    国师:“你是否烧毁了寿康宫?”

    长乐似乎挣扎了一下,但终究还是没能抵过神力压制:“……是!”

    “你是否构陷阿十与宣王的关系?”

    “是。”

    “为何如此?”

    长乐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夺权……”

    倒是诚恳。

    “哎,青儿你——”昭德帝长久叹息,很是无奈,“青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祖母虽说待你不甚亲厚,到底是骨肉血亲,何至于此啊!”

    国师提醒:“陛下,神明试心最多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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