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庙试真言
问三个问题,问多了恐怕有损殿下神识。”

    尽管女儿犯了错,昭德帝这个老父亲依旧不忍心伤害她:“罢了罢了,是朕教女无方。传令下去,长乐公主失德,罚俸三年,闭门思过,禁卫军统领一职就暂且交给宣王吧。”

    长乐和宣王双双跪地称是。

    需要被问心的只有阿十和长乐两人,另外三人在被神力洗髓后就已清醒过来。

    神力洗髓,修行之路会更加广阔,修为也会有一定程度的提升,青云司两位金玉弟子中的一位身上泛着流光,想来离破境不远了。阿十倒是没什么感受,除了头疼了一遭,看到些迷迷糊糊的画面外,什么感觉都没有,体内灵力更是如同死水一般一动不动。

    好吧,可能真的是孽缘。

    “神子在上,今罪臣叨扰,然上古邪术现世,逆天道,众生惶,罪臣不得已将请九天星出世,愿殿下准许。一切罪责,罪臣一力承担!”国师将不离身的手杖递到李惊鸿手中,他自己直直跪在神像前大声忏悔。

    不知为何,阿十听着这些话心口堵得慌,仿佛有一团火在五脏六腑滚来滚去,却无法排解,就连国师佝偻的背影都觉得刺眼。

    “没事吧?”宋离扶住他倾斜的身形。

    阿十尽力压下咽喉的血腥气,将手臂从宋离怀中抽了出来,稍稍平复后回应:“无妨,多谢。”

    宋离顺着他的目光移动视线,突兀地冷笑:“他倒是有自知之明。”

    听到他的话,阿十大概可以确定,宋离与国师绝对认识,而且关系匪浅,十有八九这位国师也是出自神宫,没准还是和鹤寻是一伙的。

    说到鹤寻——阿十稍稍往宋离那侧首:“你认识鹤寻吗?”

    “什么?”宋离飞快扭头,惊愕道。

    阿十都担心他把自己脖子给扭断了:“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宋离急得要死,死死地抓着阿十的袖子,“你怎么知道鹤寻?”

    这反应也太大了吧,莫非鹤寻这两个字已经成了什么禁忌?

    阿十没注意到,当他说出“鹤寻”两个字时,国师的背部剧烈地晃动,险些栽倒在地,跟他比起来,宋离算是比较平静的了。

    “听来的。”阿十没有说实话。

    宋离复杂地看着他,也不知道信没信,余光似有似无地瞥了尚未起身的国师一眼,这才回答:“一个小人罢了。”

    阿十哦了一声点点头若有所思:“你对他意见挺大。”

    宋离毫不客气:“他活该!你离他远点!”

    阿十莫名其妙:“我都不认识他,而且他不是已经死了,我上哪离他近。”

    宋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偏过头不与他对视,只是仍旧犟着嘴:“反正你日后听见或者看见他都躲远一些,他不是什么好人。”

    他这别别扭扭的样子倒是有意思,阿十忍不住逗他:“还以为你们神宫的人都挺团结的,没想到彼此之间矛盾还不小啊宋大护法。”

    宋离这下是真的激动,“嗷”的一声差点跳起来,周围人就跟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他却目不转睛地盯着阿十,双手不住地发抖,嘴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阿十大概知道他想问什么,体贴他刚刚暴露身份太激动,主动解释:“别激动别激动,我也刚知道,刚刚祭祀的时候不小心被拉进你们家神子的幻境了,不是故意偷听的哈。”

    谁知宋离却更激动了,瞧他那样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阿十看不下去了,赶忙转移话题:“看,你们家神子的眼泪被取下来了!”

    接着就该上手弄死那遭瘟的血魔功了吧,嗔骨马上就能回来了!大概是因为血契的关系,这些天阿十一直睡不好,每天晚上一闭上眼就乱梦不断,第二天早上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梦到了什么,睡的火气十足,这种日子总算要结束啦!

    宋离顿了一下转过头,微微弯腰,双手交合在眉心前半寸之处,眼睛低垂,不去看高踞于神坛之上的神明。

    九天星缓缓从面具上坠落的同时,修炼血魔功的魔头已经被押了上来,尽管有嗔骨做锁,也抑制不住他长久的嚎叫。

    束缚的密密麻麻的丝线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血红色,阿十不由地担忧:“你没事吧?”

    宁妄的声音听起来无波无澜:“无妨,稍后洗洗就行。”

    阿十来精神了:“洗?拿什么洗?原来嗔骨还能洗的啊,你以前怎么不早说,嗔骨洗起来是不是跟你洗澡差不多?”

    槽点太多,一时不知道怎么描述,宁妄艰难地挑了个正经的回答:“用水就行。”

    阿十不依不饶:“灵泉呢?”

    宁妄:“自然更好……”但是没这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