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与宋离
站在祭坛一角,当神庙大门开启的同时,祭坛阵法也开始运行,一股来自上古的磅礴、悠远的神秘力量飞速席卷过祭坛上的人,仿佛脑子都被人用利刃翻了一遍。关键时刻,阿十手中的鲛人珠发挥作用,一股暖洋洋的气息随着神力流淌过四肢百骸,难挨的剧痛很快散去。

    只是不知其他几人该如何忍耐。

    但睁开眼阿十就发现不对劲了,其他四人闭着眼睛表情平和,完全没有承受剧痛的样子。

    莫非他们也有什么止疼的法子?还是说倒霉蛋只有自己一个?

    答案十有八九是后者。

    哎,果然,不仅没有缘分还有仇。

    没来得及思索太久,又一波神力如同汪洋大海一般倾泻而下,阿十瞬间就没了意识。

    在最后一刻,阿十只听到有两个人在他耳边抱怨——

    “你找的这什么东西?怎么感觉一点用都没有?”

    “放屁,你们家厉害怎么没见出点力?”

    好像是宋离?不,是宋青。

    阿十睁开眼时他已经不在万寿山顶吹风了,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又进了幻境,因为他感受不到宁妄的存在了。

    一回生二回熟,阿十很快就理清楚自己的所在,这里应该是一千年前的神宫,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神宫护法宋青,一个和宋离长的一模一样的家伙。

    “殿下?您怎么了殿下?”

    阿十再次成为那位传说中的灵珑神子。

    看来缘分是有的,只是是孽缘。

    “殿下您说什么?”宋青很是疑惑。

    阿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把话说出口了:“没事。”

    “噢,”宋青点了点头,晃着他那根青色的笛子,“那我方才说的殿下您听清楚了吗?”

    说了什么?你确定是跟我说的吗?阿十搜遍脑子也没有半点印象,只好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

    宋青一脸的果然如此,很是无奈地叹气:“殿下,这件事真的非同小可,不能任性。”

    阿十一面点头如捣蒜,一面腹诽:“我看你也挺任性的,神宫护法不好好当,跑去青云司那鬼地方坑蒙拐骗。”

    就算是祖宗和孙子的关系,两个人也不可能长的一模一样,宋青和宋离本身就是一个人,长歌门从始至终都是宋青的地盘,什么少主,完全是编出来的。

    难怪他敢给宣王甩脸子。

    “殿下,您最近最好不要去红莲城了。”宋青严肃地劝解,“虽说您与红莲城主关系匪浅,您相信他不会对您不利,但是魔域并非是他的一言堂。而且,我最近总觉得不对劲,彷佛有什么大阴谋,甚至神宫中也出现了叛徒。”

    阿十心想:“那你的感觉挺准的。”

    但话一出口却又不是那么回事,阿十听见这具身体说:“怎么会,阿青,你多虑了,你、我、老师、阿淮,还有其他人,我们都相处几千年了,都是彼此的家人,哪里就称得上背叛了。”

    阿十只想骂一句蠢。

    元识还在自顾自地说:“我知道你们各有各的想法,但都是为了天下苍生好。你呀,少跟老师过不去,你俩一凑在一起就会吵架,再有下次,我可不给你们调和了。”

    原来宋青早就看不惯鹤寻了。

    “殿下,不是我要跟他过不去,您也知道,神师他某些想法实在偏激。”宋青很是头疼,“前些日子羽山部与魔族起了冲突,他竟然要把涉事的魔给泯灭了!双方都有错,他却单单针对魔族,况且只是一些小打小闹,何至于此。”

    元识说:“羽山部不是你的本族吗?他没准是在给你出气?”

    宋青面无表情:“殿下,您觉得这可能吗?”

    元识笑出了声:“我知道了,你放心,这事我会去跟他说的,人魔皆是天地的造物,没有谁比谁高贵,也不存在谁一定正谁一定邪。老师他做法过激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总要慢慢来,我去找他说,你以神宫的名义给魔族那边做出补偿,羽山部参与的人你自行处置,我不干涉。”

    听起来,元识与宋青倒是持同一套理论的。

    随着宋青的身影越来越远,阿十发现自己也慢慢脱离元识的身躯,幻境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