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屁股砸上垃圾桶,把螺丝弹得满地蹦跶。
夏上瘫坐着,眼前呼啸而过的光影照到两栋楼宇之间狭窄黑暗的过道里来,追得杂物的影子满小巷乱跳,直飞到两三层的高处。不知名处吠声似沸。
缓了好一会儿,直到心脏落回肚膛,知道自己算是降临了人间,夏上才“哇”一声叫出来,回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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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学园都市相较夏上从小熟知的那个,不减繁华。
而学园都市的变化也并不能称之为翻天覆地,某一根血管,某一块肌肉,还保留了十几年他原本的样子。远处,巨大的风力发动装置的螺旋叶片慢悠悠地转着,夏上数着发电机沿沿着那栋像蟑螂一样的大厦所在的街道行走,做着孩童时期才乐此不疲的举动——齐木楠雄工作忙,夏上一个人在家做完了作业就会很无聊,没人陪他玩,他就搭个电车,随机去往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像只幽灵,游荡在学区的大街小巷。
年轻人火气旺,从万米高空掉下来的冷汗把他的衣裳打了个透湿是不错,夜风也是彻骨的寒,可夏上一点儿都不觉得冷。
他在陌生却又熟悉的学园都市放肆奔跑、跳跃,伸长了脖子张望,尔后向每一个被他吓到的路人诚恳道歉。
这里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万分新奇有趣的。
锈迹斑斑的老式饮料自动贩售机刚出厂的崭新面貌,八号电车售票员和蔼阿姨年轻十几岁的漂亮容颜,计划拆迁但资金迟迟不到位只能继续荒废的游乐园……
他也在目不转睛地打量那些多年后已经销声匿迹的大小餐饮店,无一例外地紧闭着大门。
夏上实在是太饿了,他在学园都市走了大半宿后,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把赤司带回来的水果罐头先吃了,他还是比较喜欢吃黄桃的,但可惜,他肚子里现在就只有半杯茶水,剩下半杯洒在了万米高空,估计有几滴落在了自己的后脖颈吧。
也不知道赤司掉到哪儿去了,在孤岛上大半天探险所建立起的良好友谊,有点让他放心不下这位临时战友。
不过再怎么样也不会像他这样狼狈吧。
“咕——”
好饿,想死。
面对这生存危机,但夏上也不是全然束手无策,他要赶路,去到十七区的某个小巷。那里住着他爷爷齐木国春一家。
如果天亮之前他能到那儿,善良的老好人齐木久留美会留他吃个早饭。
头顶的大屏轮流播放着六神通的新剧预告,不得不说,那个护妹自恋狂确实挺帅的。夜巡的飞艇路过,因为飞太高而略显稀薄的光幕下浮起震动的尘埃。
如果在此之前遇到了赤司的话,夏上想,他可以让对方跟着自己共蹭一顿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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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担心啦。”
空助伸手拍了拍镜头,一种很闷的声音被制造了灌进齐木楠雄的耳朵,“他已经是大孩子了,可以照顾好自己的。投放时空是十四年前八月十日的学园都市,等到半年后那个时空的他诞生,他就可以回到现在的时空了。这回保管是个漂亮的落地姿势~”
齐木歪着头像是在思考,玫红色的眼睛空洞无物地看着空助,“他的茶杯被绞碎了。”
学园都市的科技在近年来飞速发展,但时空穿越一直都是禁忌。
每年都有偷偷实验引发的人为惨案曝光,捣成尸泥的也有。
他的声音极其冷,是这个情绪常年稳定的超能力者罕见的暴怒的征兆,换作往常,热爱装疯卖傻的金发的哥哥一定会哼哼唧唧地糊弄过去,或者飞快认怂,咕哝着“我的科技可是领先世界一百年的”“计算这么精准分明是最安全了”……
不过这回不一样。
很多亲戚总是会感叹他们兄弟完全是两种性格的极端,一个是高傲的天才,一个是随和的普通人,一个文雅淡漠,远离人群,一个大条悦色,和任何人都能相处很好。但他们骨子里其实一模一样,一个赛一个的拥有着有别于同龄人的忍耐孤寂的能力,和认定某件事就必行的倔强到倨傲的坚决。
“因为有必要。孩子是为父母指明未来的人,不能对父母的过去一知半解。”
「他要冒着生命危险为一段与他无关的过去负责。」
“有必要。”
别人都说夏上完全是一方通行的翻版。
齐木空助看着夏上从只刚破壳而出,羽翼方干,浑身都是灰色绒毛的幼崽,慢慢长成羽毛光鲜靓丽,跃跃欲试着从窠臼边缘跃下展翅的成年白鸦,就像是从前看着弟弟慢慢长大。夏上像他的父亲一样,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孩子,捧在手里,软乎乎一团,胖歪歪一滩,贴在他的怀里,就算是不高兴的放声大哭或者是不耐烦的鄙夷注视,也珍贵美丽得堪比上百盎司的黄金。
做哥哥的向来成熟地将自己放在一个更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