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朵里开始嗡嗡作响,忽然想起多年前的某一天,还在那骄阳一样活泼明媚的年纪里,也有这么一场强行凑起来的聚会。
“现在的你已经为我心动/
无需多言请依靠我……唉放电妹,你别笑啊,有那么难听吗?”
“啊抱歉抱歉,你继续吧。”
御坂美琴擦擦眼泪,重新抱起饮料对上条摆摆手,“主要是看你对自己的跑调毫无察觉还沉醉其中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忍不住。”
“啊,姐姐大人那是我的……哈!喝下去了!是喝下去了吧!是黑子期待已久的间接性亲吻,简直是天赐良机,这项爱的证明就由我收下了嘿嘿嘿——呃啊!”
上条甩甩被电流波及的设备,麦克风发出滋滋的呻/吟,不过好在没坏,“真的这么难听吗??”
“当麻当麻,你认真一点。”
“怎么连茵蒂克丝你也这样啊,我已经很认真了,我真的特别努力了!”
“恶魔的歌声。御坂御坂如是说。”
“你们啊!”
这边闹着笑着,慌乱中有谁打翻了汽水,气泡吐尽后剩下的黏腻糖水洒了一桌。齐木侧过头看身边唯一的寂静,一方通行窝在沙发里擦他的拐杖。
「我们一起来唱唱看?」
齐木一说话,上条那边瞬间静默,第一位看他的眼神像在看神经病。
“我越过时空的重重阻隔/
倾尽一切与你相随……”
两个人的声音虽然又僵硬又配合不起来,却像是编织网络的横纵线,兜住那个夏天两个年轻人未曾言说却单纯简单的感情。
那首歌,他们最终顶着走调的压力也执拗的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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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木的梦里有两个人偶尔重合的歌声和一方通行,梦醒了,现实里只有一个酒鬼。
试想,一个肱二头肌比齐木脑袋还大,发型像红毛赛亚人的男人突然挣脱齐木的束缚,连滚带爬地夺门而出,对着大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撕上衣,是何种猎奇的场景。
大家会怀疑这家KTV的正经程度。
这还不算,赛亚人还要边跑边哭边吐边喊:“我、我我还能继续,呕呕呕……别拦我,一起燃烧小宇宙吧呜呜呜呕……这就是青春啊呕呕、呕……”
这样的行为艺术谁不多看两眼。
灰吕的各种迷惑举止让齐木不得不放弃了正常将其送回家的选项,他像个绑匪将人拽进黑乎乎的小巷子后,带着人瞬移来到灰吕家门口。
开门的是灰吕的弟弟松,两个人把灰吕简单安顿好。
扒掉那件破烂上衣的时候,灰吕忽然抓住齐木的手腕,他打了个气嗝,呼出浓重的酒精味,迷迷糊糊地念叨道:“……你那么喜欢铃科,既然遇到了,这回就别让人再跑了啊。”
醉汉手指头都快戳齐木眼镜上了:“小夏可不能再没妈了。”
齐木把湿毛巾甩他脸上。
「你还是关心关心你的肠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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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吕身上的酒气太重了,齐木嗅嗅自己的衣服,怎么闻都是股子怪味。夏上不喜欢酒精的味道,当爸的决定偷偷回去洗个澡,然后偷偷瞬移到家门口,再打开门,装作是刚下班归来。
计划实施的第一步就是先确认夏上的位置。
「念写」
小朋友正在房间里翻什么东西,根据手上影影约约贴了一寸照片的纸面来看,很有可能是入学用的相关资料,应该是上条今天跟他说的。
书房距离浴室最远,并且找全并核对所有资料还需要不少时间,夏上很难注意到浴室的动静。
绝佳的机会。
「隐身」潜入家中。打开门的瞬间,浴室里氤氲的热气和淅淅沥沥的水声让齐木一时没反应过来,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进错了别人家的浴室,尤其当他看到有人影在浮动时。
对方站在水雾空朦的地砖上,沐浴着白亮亮一片自上泻下的水流。
白白白,入眼是从头到脚的白……
他抬起头,那双赤红色染了戾气的瞳眸注视过来,达到重物投入平静湖中激起滔天大浪的效用的同时,也叫眼前这具熟悉到每一根毛细血管每一寸肌肉纹理都了如指掌的身体和一方通行这个名字瞬间联系起来。
齐木下意识使用了瞬间移动。
头顶鱼群涌动,齐木沉进海里,光、热与空气,都一点一点消失殆尽。
他最后落到一望无际的海底,扇贝从他身边招摇走过。
章鱼触手碰了碰不速之客手上的锗石戒指,像是亲吻般。
齐木没想到,听从久留美的建议而够买的可以促进跟夏上多进行语言交流的神器,居然成了他自掘坟墓的利器——虽然有电极的干扰,他偶尔也会听不到一方通行的心声就是了。
总之这下好了,只一眼,……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