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一十，原原本本，一个字都不许漏地告诉我！否则，我立刻报警告你非法拘禁、精神控制和诈骗！”

    胡万灵被她吼得有点懵，挠了挠头：“哎呀，这事儿……说来话长啊，三言两语哪能说得清？要不我们先回去？回去了，你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

    白疏然看着他那张写满“跟我走就对了”、“回去你就明白”的蠢脸，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烧得她理智都快没了：你看我脸上，有半点想跟你回去的样子吗？！

    就在这时，姥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却蕴含着让白疏然浑身发冷的重量：“乖然，合约我和你妈妈会代你签。你和胡先生回去吧。”

    “姥姥！”白疏然的声音带着绝望的恳求，“你们这样挖空心思、连哄带骗甚至代签合同也要把我塞给他，总得让我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啊？！求您了，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了什么？！那青鸟印记到底是什么？！”

    姥姥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那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白疏然从未听过的、深沉的疲惫和同样巨大的困惑：

    “姥姥……也想知道原因啊。然然乖，跟他们回去。回去之后……让灵童招灵……或许，我们就能知道了……”

    “知道什么？！”白疏然追问，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早就凉透的灭蒙离火，为何又重新燃起……”

    “那还在风中摇曳的命灯，何时会再次熄灭……”

    “你和你妈妈……究竟还能……活多久……”

    风，似乎在这一刻停了。

    野坟地里的荒草也不再摇摆。

    白疏然僵立在原地，仿佛一尊瞬间被冰封的雕像。脑海里只剩下姥姥最后那句话：

    “还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