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哭声凄惨地,差一点儿就能感动天惊动地了。
白疏然嘴角抽搐:坏女人?他说的是我?!一股无名火蹭地就冒了上来。
她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冷静!白疏然!不要跟傻子一般见识!你已经离开了,不要再和他们纠缠下去了,快走。不管他们是死是活要死要活,都和你没有一点儿关系。
可……男人那副鬼样子,摇摇欲坠,面色惨白,看起来也不像是装的。白疏然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张在月光下就异常苍白的脸。
万一……万一他真的有什么突发性的隐疾呢?一个傻子,一个小孩,没一个能指望上的。如果我就这么走了,他真出事了……算不算见死不救?
公民的基本道德素质和一种说不清的烦躁感,搅得她心神不宁。
“烦死了!”白疏然低声咒骂了一句,最终还是认命般地、极其不情愿地拖着行李箱,快步折返了回去。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张百安!你最好是真有事!要是你和胡万灵这个傻子合起伙来演我,那我如你们所愿,让你俩都出事!
等她走近,男人已经完全不省人事,整个人瘫在胡万灵怀里,双目紧闭,气息微弱。
胡万灵抱着他哭得涕泪横流,鼻涕泡都吹出来了。小白也蹲在旁边,小手紧紧抓着男人衣角,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着,鼻头眼睛都红红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他到底怎么了?”白疏然皱着眉问。
她蹲下身,伸手去探张百安的鼻息——竟然几乎感觉不到?!
“还不都是你害的!”胡万灵一看到白疏然,像炸了的炮仗,愤怒地吼道,“我都跟你说了三百四十七遍了,我家小三三不能离开坟地!不能离开坟地!你非逼着他开那么远的车送你!这下好了!他要死了!你这个坏女人!这下你满意了吧?!开心了吧?!”
白疏然被他这倒打一耙气得肝疼:怪我?!明明是你先骗我去那鬼地方的好吗!但她现在没工夫跟傻子打口水仗。
她直接忽略胡万灵,看向唯一可能稍微靠谱点的小白:“他怎么回事?有急性病吗?带药了没?”
“你才有病!”胡万灵抢先嚷嚷起来,哭得更大声了,“我家小三三没病!他就是……他就是快死了!”
“……”白疏然被噎得说不出话。更让她心凉的是,小白居然也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对着她用力点了点头,无声地肯定了胡万灵的说法。
白疏然彻底无语凝噎。
唯一的指望只剩下昏迷的张百安本人了。毕竟他清醒的时候,看起来是这三个人里唯一一个脑子在线、能沟通的“正常”人。
她不再犹豫,立刻动手检查张百安的身体。
她先快速翻了一遍他衣服的口袋——空空如也。但就在她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一种极其怪异的触感传来。
她心头一跳,掀开他的衣袖。
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男人原本应该紧致的手臂皮肤,此刻却松弛得可怕。像失去了弹性和水分的枯树皮,软塌塌地包裹在萎缩的肌肉上。
这绝不是正常人脱水或消瘦该有的样子!倒像是……像是生命精华被瞬间抽干,只留下一具迅速枯萎的皮囊!
“你干什么?!”胡万灵见状,立刻伸手想阻止白疏然。
白疏然一个凌厉的眼神瞪过去,胡万灵下意识缩回了手。
“伤口呢?!”白疏然厉声问胡万灵,手指快速在张百安身上按压检查,“他身上的血呢?!流到哪里去了?!总得有伤口吧?!”
“什么伤口?!”胡万灵一脸茫然,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我家小三三才没受伤!他只是要死了!”
“没伤口那他身上的血去哪儿了?凭空蒸发了吗?”白疏然简直要抓狂。
“蒸发?”胡万灵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完美的解释,“对啊!就是蒸发了!小然然,你真聪明!”
白疏然强忍住一拳打过去的冲动。
她快速检查了一圈,确实没发现任何明显的伤口或出血点,但那种可怕的干瘪和皱缩感却无处不在。
“先扶他上车!”她当机立断,对胡万灵下令,“然后你去开车,我们去……”
“小然然!”胡万灵脸上还挂着泪就咧开了嘴,“我就知道,你是才不会丢下我们小三三不管的!那我们赶紧回去山里吧!回去小三三……”
“回去直接挖个坑把他埋了吗?!”白疏然气得差点跳起来,“去医院!去最近的医院!立刻!马上!开车!”
“医院?”胡万灵一脸困惑,仿佛第一次听说这个词,“医院是干嘛的?”
被白疏然刀子似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