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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花楼一层有处隐蔽的门,打开是道不见底的楼梯,一阶一阶的向下走,是道上了锁的铁门,走进去是四四方方的水池,淮河双手被绑着铁链,下半身浸在水中。

    地下水牢里有几个通风口,隐隐透进几束光,打在淮河脸上。

    “打。”

    幽幽坐在水池前的木椅上,掌心盘着一串佛珠,水池上有一条石阶,站在上面的武婢手拿鞭子,抽打淮河前身。

    皮鞭甩入池中粘上盐水,又落在淮河身上,本就伤痕累累的小腹此刻溃烂不已,淮河咬破嘴唇,强忍着闷哼几声。

    “啊—”皮鞭抽在胸口,淮河露出几声哀嚎。

    “停。”幽幽将手抬在耳边,佛珠挂在大拇指上,她从躺椅上慢悠悠站起来,“花既白在哪?”

    淮河嘴边溢出鲜血,脑袋摇摇晃晃挂在脖子上,不打算言语只用眼神愤恨的盯着她。

    幽幽轻笑把佛珠丢在桌子上,“不说?”五指划过木盘上一盘刑具,她挑挑拣拣拿起一根竹签。

    她缓步走到台阶上,武婢跳入水中站在幽幽背后,淮河被关了一天,夜间的光影影绰绰的打在她脸上。

    “昨日的银针上被我下了毒,你只有十日可活。”幽幽捏住淮河左手,将竹签扎入指尖,“你嘴硬一日,我便摘你一个指甲盖。”

    竹签猛然向里扎,穿透淮河的指尖,幽幽不顾淮河的惨叫,缓慢转动着竹签,一点一点,将她指甲撬开。

    “琴幽幽!”江欲雪出现在门洞,她警惕的看着里面的一切,“你在做什么?”

    淮河双唇惨白,不断发抖,食指的指甲盖撬开被幽幽拔去,“呕!”淮河痛得干呕。

    “你看看我在做什么。”幽幽摊开掌心,展示手中的指甲盖。

    欲雪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她三两步踏上石阶,伸手去拽幽幽,对方掐住欲雪侧腰,搂着她飞到岸边。

    欲雪推开幽幽,向淮河跑了两步,看到淮河血淋淋的左手,她转身气急打了幽幽一巴掌,“我让你审她,可曾让你伤她!”

    幽幽触上被打的左脸,抬眼盯着欲雪阴森森地笑了起来,“你都打算杀了她,这几日给我玩玩又有何妨?”她变了变眼神,意味深长地看向淮河,“这小娘子,生得好生漂亮。”

    “你可以杀她,但你不能折磨她。”欲雪拍拍衣裙,直勾勾看着幽幽眼睛,“我是你的主家,你做什么要做什么,都该告诉我,况且她是我的人!”欲雪说完又在幽幽右脸扇了一巴掌。

    “再有下次,我亲手杀了你!”欲雪食指砸在幽幽眼前,挥袖走向淮河。

    “告诉我,花既白在哪,我就放了你。”欲雪用余光瞄了瞄淮河被拔下指甲的食指,说话有些上不来气。

    淮河闷哼几声,费力的抬起眼皮,“我不知道。”

    十指连心,淮河满身都是痛的,她咽下去一口血水,“就算我死了,要拉你陪葬。”

    她断断续续说出来,引得欲雪嘲讽的笑了几声,“就凭你?”

    欲雪眼神一变,她抿着下唇,幽怨充斥着双眼,“你知道什么是不是?”

    没等淮河说话,欲雪揪住淮河衣领向木柱上靠,淮河后脑勺磕在木柱上,被迫看向欲雪。

    那双灵动可人的大眼变成了吃人的恶鬼,欲雪面部扭曲,“江观也告诉你了?”

    “说话!”她狠狠掐住淮河脖子。

    “药方小姐给我留了,你敢杀我吗?”淮河连声咳嗽,鲜红的血液覆盖住唇瓣,惨白的脸上多了阴鸷,像将死之人的最后一丝挣扎。

    “在哪?”欲雪手中力道不减反增。

    淮河摇着头,满是调笑,“陪我死吧。”她说完抖擞着肩膀大笑几声,空荡荡的水牢传来阵阵回声。

    欲雪松手不怒反笑,她佯装一副无所谓,“你知道江观也是怎么死的吗?”

    淮河笑声戛然而止,表情立刻凝重起来。

    “她抓着我的手,对我说,‘欲雪,别怕’你猜猜我是怎么做的?”笑容出现在欲雪脸上。

    “我将她推了出去。”欲雪加上表情和动作,“长姐看着我,看着我笑,她以为是自己脚滑跌了出去。”

    欲雪说着深吸了一口气,她站在阴影里远离淮河,“那群土匪先划了她的双腿,又将长姐拎起拖到空地,然后拿刀刺向了她。”

    阴影里的身影摇摇晃晃,“长姐临死前还在向反方向爬,她怕土匪发现我。”欲雪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露出几分抽噎。

    迟了一会,欲雪迎着前方的光转身,一束光打在左脸,另半张脸被阴影吞没,她深吸一口气,向右挪步,光里的人不见了。

    “那些土匪也是我买来的。”

    欲雪说完虚浮着步子走出去,淮河站在光里迷迷糊糊的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江欲雪不见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见了。

    纸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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