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幽幽
    抵达山脚下的石房,门还是踹开的门,锁还是用刀劈开的锁,上次来得匆忙,只待了片刻,这次淮河在外,听雪内,仔仔细细的搜查这房子的各个角落。

    正面屋门的桌椅上放了个香炉,听雪打开石灰色的香炉,发现里头还有残余的香灰。

    听雪觉得不应该。

    昨日来时花既白屋内收拾得齐整,房内一尘不染,怎会漏掉这个香炉?

    听雪挖出两指香灰放在掌心,指尖在手中按揉香灰,她生出几分困意。香灰产生细微粉尘,整体保持片状堆积的状态——这香应烧制了两三天。

    淮河进屋拿了条湿哒哒的帕子,听雪转身脑袋颠了一下,“找到什么了吗?”

    “我在烧火房看到了一盆水还有这条帕子,帕子上有仙微草的味道。仙微草能解迷香,还能预防迷香。”手中的帕子被四四方方叠起。

    听雪抓了一把香灰捧到淮河鼻下,淮河一嗅头便向下垂,听雪夺过淮河手中的帕子,捂住她口鼻。

    淮河瞬间清醒,听雪用帕子擦干净自己双手,“香炉里有迷药,看着应是两三天前的。”

    “三天前我们来了这。”淮河感受到危机。

    “这迷香很有可能是给我们下的。”听雪盖上香炉盖,“除了江观也还有谁知道这里?”

    “除了小姐再无他人。”淮河答。

    香炉上凸起的图案刻在听雪掌心,让她多了层思考空间,“江观也身边亲信尽数被杀,上次追杀我们的刺客并未取你性命,说明你对幕后之人还有用处。”

    “迷香若是花既白所下,那花既白便同幕后之人不是一伙的。”

    听雪蹙眉转身,“花既白又为何要对你下药?”

    淮河握着剑柄吐不出一个字,“我不知道。”

    听雪咬着唇肉向下看,“我知道。”她回了淮河一嘴。

    “花既白真的出现过吗?”听雪自问。

    淮河脑子里蹦出一个主意,“既白小姐所调迷香会用柏林草,这味草药效极猛,且只有城内的百合药铺有,我们可以去药铺寻寻。”

    “好。”听雪略有欣慰。

    城内树少,太阳更毒,听雪走在街上行人看不到,到了药铺内定会被店主看到,她是透明之身,便站在艳阳下等淮河。

    药铺人少,淮河一不做二不休将腰间的剑放在柜台上,“给我店内账单。”

    百合药铺是城内最好的药铺,里面的杨大夫是城内名医,城内贵族人家生病都会派请,淮河同观也来过几次,但今日柜内站着的是为弓腰的小老头,淮河从未见过他,对方见淮河摆剑,他迅速拿来账单,淮河指腹擦着纸张向上滑。

    ——六月丁日,仙微草一两。

    这正是听雪穿来的第一日。

    淮河指着这行字,“你可还记得,这日的仙微草是何人所买?”

    老头双手乱挥,“我不知我不知啊!我这店里每日来上百人,我怎能记得人脸的?”

    “你再细细想想。”淮河将剑拔出半个身子。

    “我想我想!”

    老头捂着脑袋急得在原地转圈,他一拍手,“是个姑娘是个姑娘,那姑娘银两不够,用得发钗置换!你别杀我啊...”

    “发钗在哪?”淮河合上剑,别在腰间。

    “昨日我...我给当了,在小街的当铺!”老头腰弯得更狠。

    淮河要走,又问:“杨大夫呢?”

    “杨大夫几日前托人告辞,老板就让我顶上来了。”老头抱头对着淮河连连弯腰。

    “多谢。”

    这句话突兀的让老头不知会还是不会,他哆哆嗦嗦地说:“不...不谢?”

    听雪迎住走出门的淮河,“怎么样?”

    “应是既白小姐,我们去小街当铺确认一下。”淮河摸摸腰间扁扁的荷包,“不过我没有银两了。”

    听雪脖子伸了伸,“看首饰还要银两?”

    “不要,只是那有漂亮的衣裙,我想赠与你,作为欺骗的补偿。”淮河眼睛亮亮的又带点认错的歉意。

    看看自己身后脏乱的衣裙,听雪啧了一声,“我都三天没换衣服了!”

    听雪灵光乍现,脑子里出现许多发家致富的路子,她甜蜜的对着空气笑笑,“没事,先去看钗子,有的是时间发财。”

    小姐的当铺比药铺火热,淮河排了会队才进去,她看了那只钗子,纯银钗子上有些珠翠点缀,却是既白所物。

    淮河把束马尾银饰摘下,扣下上面的两粒金豆子换了身蓝紫色衣裙。

    她抱着衣裙走到阴凉地,听雪看到笑了笑,“你抢劫了?”

    淮河摇摇头,“不是,我拿头上的金粒换的。”

    听雪眨眼间将目光落在淮河头顶,果真少了两颗金粒。

    她捏捏衣服的料子,戏谑地看着淮河,“两颗金粒就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