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欲雪
    听雪的魂魄在南屿国魄四处张望,她飘不高,跟淮河的距离也越拉越远,说不清是身体乏力,还是被繁华的景色勾了魂,听雪越飘越慢。

    嘈杂的人群,热闹的大街,有个摊位与四周格格不入——卖木牌位的小麦色的大爷。人们见到多是避开,像滩泥水泼在大街上,偏偏淮河站住了脚,使听雪堪堪跟上她。

    淮河从荷包里掏出银钱,听雪说一句,她说一句,最后留下一张字条交代木牌上刻的字,“ 夜听雪之灵位。”听雪还怕祭奠给重名的人,特意交代刻一行小字——2026年6月8卒,这是她穿越的日子。

    因为只需刻字,半个时辰便能完工,淮河先引着听雪去相府。

    木牌价格不算便宜,听雪好奇钱从哪来,问了淮河才知道她是江观也在外私养的侍卫,没有仆籍便同观也一同做些小摊贩的生意。

    问着问着,便到了相府。

    相府正门的白布高高挂起,两个纸糊的白灯笼稀散的在地上留下阴影,时不时刮阵风,白灯笼在门梁上一晃一晃,淮河的眼睛一动不动。

    半晌,淮河捏令牌走进江府,赤红色的一排衣摆掠过排排栅栏,听雪越走越慢,双腿饿得有些发软,若不是身体无法穿进地面,听雪觉着自己要陷到地狱里头。

    淮河越走越快,听雪逐渐跟不上,她发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透了,还没等她叫住淮河,后方便传来一道有哭腔的女声,“淮河。”

    二人一同转身,映入眼帘的女孩身穿淡粉色衣裙,头上插着一套素雅清闲的银饰。女孩身段修长,长着一张纯白柔弱的娃娃脸,眉毛平而长,双眼皮褶皱较宽,眉眼间距足够,再配上一对黑眼仁又大又圆双眼,有种惹人怜惜的美。

    仔细一看,与听雪长得有五六分相似,特别是举手投足见文弱的气质,和做表情时脸上因为娇宠才有的大方。

    “属下见过二小姐。”淮河远远对着女孩行礼。

    女孩脊背笔直,眼眶红肿显然是哭了很久,她微微绷着下颚,“淮河,长姐出事这些天我怎么没有寻到你?”

    她拖着裙摆靠近淮河,险些穿过听雪的身体,听雪见到这个存在于史书上的江欲雪,不禁多打量几眼。

    “小姐出事后我在城外被一户农民救下,昏睡了几日。”淮河扯谎回答。

    欲雪吸吸鼻子,突然抽噎起来,“长姐死的冤屈,我与她同行却没护住她,都怪我,我情愿替长姐去死。”

    白色手帕被泪水濡湿,欲雪捂着口鼻,肩膀一抽一抽,“你是长姐身边最亲近的人,她临终前托付我的事,想必只有你能做。”

    淮河听到是与观也有关,立马紧张起来。她下一秒询问:“何事?”

    欲雪低头张望四周,喉间发出几声哭泣的音节,“你同我来,这不安全。”

    一旁的听雪观望半天,在欲雪转身之际,她走到淮河身侧,“她的话能相信吗?”

    淮河点头,她点点自己的嘴巴,提醒听雪自己不能讲话,听雪恍然,她连忙点头,自己也安静了一路。

    小庭院的杂物房门被欲雪打开,听雪紧贴着淮河进门。

    “你知道长姐有个闺中至交姓花是吗?”欲雪仰着头。

    淮河抬了下眉,脸上的警惕不减反增,“你怎知?”

    欲雪从腰间掏出一块白玉点缀,她抬手让挂坠提溜在自己掌心,手腕上的衣服向肘际滑,被新鲜包扎的伤口露出,这是她与江观也一起伤的。

    看到这块吊坠淮河神色更加紧张,只是眼中少了猜忌。

    “长姐将这块吊坠给我,让我还给花姑娘,可我现在出府不便,只能请你给她,改日我再前往拜见。”欲雪说着又掉起眼泪,“长姐是那样好的人...”

    “属下定不负二小姐所托。”淮河将吊坠捏在手心,罕见的,话语中多了丝哽咽。

    听雪察觉到淮河这丝哽咽,她站在空旷的墙边也觉得异常拥挤。

    “二小姐,你可否带我去见小姐最后一面。”淮河语气达到了恳求的程度。

    “父亲此刻在灵堂准备明天的出葬,你卯时来府中,我带你去看一眼。”欲雪用手帕擦拭眼角的泪水,“我不多留了,父亲还在等我。”

    淮河跟了欲雪几步将她送出门,深吸几口气后在屋内找听雪的身影,一看到她便察觉出听雪变得更透了。

    她将听雪安置在杂物间,自己前去拿木牌,淮河刚走,听雪虚脱得瘫坐在地上,待淮河回来,听雪透得像一缕烟。

    木牌被放在听雪跟前,淮河怀里掉出几块酥饼,淮河将油纸包裹的酥饼摆在供桌前,“怎么样?好点了吗?”淮河急切地问。

    感受到身体在一点一点失去直觉,听雪不甘心地掉出几滴泪,同时脑袋灵光乍现,她哑着嗓子:“秦淮河,这些没用,给我烧香,我需要线香供养。”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淮河依稀记得隔壁屋子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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