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探究似得看着听雪暗淡的眼珠,“小姐可安好?”
“她死了。”听雪淡淡的。
“你说小姐枉死?可她是被匪徒截杀,凶手已经被斩首,为何是枉死?”淮河每说一句,便添一份疑惑,“小姐清清白白,又有什么罪名需要被洗刷?”
听雪语气不大好:“就是因为我们都不知道,所以要找要查啊!”
凭她一个魂魄孤零零的在陌生的世界,别人看不见又摸不着,别说帮江观也报仇,就算是她自己生存也举步维艰。
“若是什么都不做,我便回不去了。”听雪尾音有点哽咽,她眼梢红了一片,剔透的泪珠掉出来几滴,听雪故意低低头,在淮河手背落了几滴泪,又用怯生生地用余光偷瞄淮河,“我好想回家,淮河...”
楚楚可怜的尾音在向下垂,听雪稍稍掺了点气音,彰显她的凄惨。她惯用这招,效果也显著。
“你别哭了,我同你一起。”
听雪抽泣出声,吞了一口气后,她翕动着眼皮,巴巴地看着淮河玻璃珠似得眼睛,“那你信我吗?淮河。”
她音调本身就细软,在刻意为之的柔情下,更加有穿魄力,听得淮河心尖痒痒的。
淮河反问:“我能信你吗?”
眼眶里的泪水被听雪挤干,她诚挚地看着淮河:“相信我。”
“你若是骗我,我便——”
“你便杀了我。”听雪对着淮河翻了个白眼,接上她的话:“你杀得了我吗?”她抱住双臂,不屑反问。
刚刚的头在刀上立,已经让听雪知道,任何人都伤害不了她。
听雪的态度转变让淮河怔愣,她觉得怪怪的,但找不出哪里怪,只知道上一秒这双漂亮的眼睛还在流眼泪,下一秒便用眼睛骂了人。
对方可能也觉得自己转变的有点快,又清了清嗓子,用绵柔的声音说:“淮河我有些饿,你能带我吃东西吗?”
空腹折腾了一晚上,听雪肚子又饿又痛,她也在想——一个灵魂该怎么吃东西呢?
立一块自己的墓碑,自己供奉自己吗?
“还有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听雪想到点子上。
淮河鼻音轻轻的:“这是小姐在府外置办的宅子,我常在这住。”
“你想吃什么?”
淮河思索片刻。
“你能吃什么?你现在是什么?”
听雪答:“都可以,我现在是一个魂魄,只有你能看到我。”
应了声好后,听雪表情满含期待,淮河便不再问剩下的疑惑,在膳房用仅剩的食材给听雪做了一碗糙米饭和一盘青菜,零星几个肉沫被青菜盖住,听雪看到眼前的两碗饭有些失落。
“就吃这个吗?”听雪看看桌子看看淮河。
淮河颔首:“是。”
听雪不停眨眼,最后妥协地撇撇嘴,“我不饿了,你自己吃吧。”
碗里的绿菜叶缩了缩,露出几个肉沫,淮河直愣愣地发问:“你方才不是喊饿?”
“现在又不饿了,我是一个灵魂,不需要吃饭。”听雪讪讪回答。
转过身去,笑容逐渐消失了,听雪不太明白,这个古人怎么呆愣成这个样子。
宅子的膳房门又道透蓝色的灵魂飘上飘下,待淮河吃完自己的一饭一菜,听雪已经掌握了走路的各种方法。
宅子不大,只有一间主屋,她飘至空中能看清整个宅子的面貌,再稍稍抬眼,便能看到层层的大街小巷和熙熙攘攘的人群。
按照江观也的身份地位,就算是私宅也不改这样小。等淮河收拾完小木桌,听雪飘下去,绕道淮河身后,“江观也为何要买这座宅子?”
淮河动作顿了瞬,表情遮遮掩掩,“与你无关。”
话落得很干脆,听雪啧了一声,堵在膳房门前,“我们现在是盟友,要一起替江观也报仇的,关于她的信息我们应该共享,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想。”淮河穿过听雪走出膳房,没看她一眼。
听雪不可思议的盯着淮河背影,吐槽:“你中毒了吧。”
她想要追上淮河,用力向上飘,却飘不起来,肚子饿得咕咕叫,听雪捂着肚子对淮河招手,“秦淮河,你等等我。”
前方的背影没有停顿,听雪低低骂了句脏话,弓着腰跟在淮河身后进了次屋。
淮河从床榻的箱子里取了块令牌出来,听雪模仿着淮河的样式穿过淮河的身体,“你拿这个做什么?”
“去相府。”
听雪来了兴致,也不问淮河为什么要去相府,只感一阵激昂:“我跟你一块去!”
“我要去祭拜小姐。”淮河不问自答,“我看了日子,小姐于死后第十日下葬,今日是最后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