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几步之遥的市场入口处,景象已天翻地覆。
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各种吆喝声此起彼伏。
门口地面上松动的青石砖在人们脚下发出“咔哒、咔哒”的细碎声响,却瞬间被这片闹哄哄的声响彻底淹没。
*
四人分成两队,约定待会儿回合。
田雨带冯宋去了大姨新开的早餐铺子,秦曼丽则陪满媛媛去找某家店铺的粘豆包。
满媛媛盯着市集中的各个摊位,看什么都新鲜。
还没走两步,就被一阵香气吸引了去。
油锅里的食物,正在滋啦作响的金色海浪里上下翻涌,不断散发出香气。
满媛媛盯着那锅猪油渣,吞了吞口水,喊道:“老板,给我来一份!”
刚要问秦曼丽,却发现身旁不知何时已空无一人。
满媛媛连忙回头,寻找秦曼丽的身影。
“你的,50!”
满媛媛急忙扭回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瞪大眼睛,往那泛着油腻光亮的桌面一瞧——就那么一小纸袋,要50?岩坪的物价啥时候这么贵了?
“老板,你确定没算错?这价格都够买好几斤猪肉了吧。”
“小姑娘,你不能不讲理啊。你的意思是我们人工不算费用?”那老板的话起初还算客气,但突然语气一变:“你的这份我都给你捞出来了,你这是,想赖账了啊?”
强买强卖!?
满媛媛心里一惊,刚想争辩,抬头往那油锅旁一瞅——
竟然是那天的菜刀男!
只见那屠夫模样的壮汉满脸横肉,下三白眼睁得骇人,嘴角下扯,活像下一秒就要爆粗口。浸满油污与血渍的肮脏围裙勒在他壮硕的身上,紧贴在沾满肉沫和骨屑的油腻案板边儿。他手里还攥着把菜刀,一上一下掂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砍过来。
满媛媛犯了怵,没敢说话。要是惹到这人,他发起疯来,还不知道会怎样。但眼下秦曼丽不在身边,自己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只能见机行事。
她犹豫着开口,放缓语气:“老板,稍微便宜点呗,你看这......量还是有点太少了。但要卖50......”
“咋滴!嫌贵还来买啊!要不要我直接送给你!这锅都送给你,成不!”
那菜刀男突然暴喝,用力将菜刀“咚!”地砸在案板上,举起手指着满媛媛,怒目圆睁,唾沫四溅。眼看下一秒就要扑出摊位,朝满媛媛袭来——
“哎哟,这是怎么了呀,吵吵嚷嚷的——”
听到秦曼丽的声音,满媛媛这才缓缓吐出刚绷着的一口气。但又想起那天两人的对峙,不由得担心起来。
秦曼丽悠悠走上前,挡在满媛媛面前,掀起眼皮,盯着那男子。
那男子一见秦曼丽先怔了一瞬,眼底凶光一闪,而后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哎哟,秦老板啊!”
秦曼丽不语,用手掂了掂那小袋猪油渣,低头问道:“你刚说,这一袋子多少钱来着?”
“哎呀,秦老板就不用给啦,直接送您就成了。”男子搓着双手,讪笑道。
秦曼丽一抬手,“不用。该多少就多少。”又从钱包里找钞票。
那男子犹豫着:“这个......”
秦曼丽转头问满媛媛:“他跟你要多少来着。”
“50。”满媛媛答道。
秦曼丽一笑,“哟,最近这物价,买这点东西就打算让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扒层皮啊?”
男子咽了咽唾沫,咧着嘴:“这个......”
秦曼丽立马收敛笑容,语气里带了刀般的冷硬:“要不要我再帮你引荐一下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工作人员?”
男子立马大笑,手里一阵忙活:“哎哟,秦老板可见外了哈!我这称吧,你也知道,用的久了,咋就不顶事儿呢,我看看啊,20,20就成!”
秦曼丽盯了他一会儿,没说话,用手指夹出一张钞票,放到那油污桌面上。
男子接过钞票,点头哈腰,忙说:“哎哟!感谢秦老板的光顾!我给您找30——”
“不用了。”秦曼丽一抬手,盯着他满是脏污的双手,“下次就别坑人了。”
男子继续点头弓腰:“哎哟,真是谢谢秦老板了啊!”又转身指了指旁边蹲在地上洗衣服的中年妇女。
“上次我们家房子那事啊,多亏您宽待。您看,我这生意也不好,我媳妇儿脑子那里也有点毛病,要吃药,家里实在困难......”
满媛媛一看,是上次给秦曼丽身上泼脏水的那个女人。
秦曼丽拿起桌上那袋猪油渣递给满媛媛,对男子说:“你要真想糊弄日子,也别在我面前碰瓷。”
“哎呀,是是是......”男子点头如捣蒜。
又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