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君如何不眷归
的,只能是至亲之人。”

    殷昭涩声道:“也对,伤人最深的,往往都是至亲至爱。”

    南启嘉感慨:“真是可怜啊!你在里面逼她丈夫写和离书时,她对我说了好多,原来她丈夫也是深爱过她的,为了娶她,不惜与母亲决裂,可惜后来家败了,男的没吃过苦,性情大变,怪她,怪她女儿,也不愿养活她们,反倒逼她们偷盗乞讨,不过现在好啦,他们分开啦!”

    殷昭却问:“分开,就好么?”

    南启嘉不知他怎会问出这么低级的问题:“当然啦!相看两厌,多折磨啊!还不如一早就分开,各奔前程,从今往后,永不相见!”

    殷昭珍重地看着小师妹,像在看一件精雕细琢的无价藏品。

    “那为何你说,肃国女子想要和离难于登天?记得我在皇城为质时,还有不少女子跟丈夫和离。”

    南启嘉道:“你也知那是你在的时候。

    “你离开的第二年,有个大臣酗酒后动手打了自己的妻子,那位夫人便要求和离,但那狗男人不做人,拖着不离,此事越闹越大,最后闹到先皇那儿去了。

    “那时的继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肚子里揣着我们当今的陛下,脾气极差,听闻此事心烦意乱,就对先皇说,若是家家户户都因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闹和离,我肃国如何人丁兴旺,以后打起仗来,到哪里去抓壮丁?

    “你也知道先皇最宠爱继后,为了她能废了原配皇后的嫡长子,更不会在意平头百姓的恩怨情仇,便修改了肃国律法。

    “且继后总觉得女子多事而男子坦荡,男子若要和离必是过不下去了非离不可,女子要和离那多半是自己矫情。

    “所以现在是:肃国男子提出和离,只需征得女方同意;若要休妻,则比对七出之条即可。

    “但对女子却是:凡肃国女子,非夫主杀害其至亲者,不得和离;若夫主令其毁家灭族者,妇人可休弃其夫。”

    看似留有余地,实则全无退路。

    杀人偿命,若杀害妻子至亲,要受律法制裁,正常男子自然不敢;毁家灭族,寻常男子更不可能做到。

    故不论和离还是休夫,皆是空谈。

    殷昭嘲讽道:“如此律法,聊胜于无罢了。”

    小小的丫头故作深沉,道:“都是女子,何故相互为难?若我做了皇后,必要给这世间所有女子爱恨离合的自由!”

    始终面无波澜的玄衣男子眸色忽明,止步,歪头看了小丫头好久好久。

    南启嘉不自在地摸摸自己的脸颊:“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他却笑问:“你想做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