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领着两个丫鬟捧着礼盒跟在后面,严漱玉忽觉手中空空,便从竹盒里取出一只栩栩如生的竹蜻蜓攥在掌心,这才屁颠颠地随管家往里走去。
一进院子,就见莫芝芝的房门半开,里面飘来浓重的草药味,严漱玉的脚步不由自主放得轻轻的。
她到了莫芝芝床前,见莫芝芝在床上整个人瘦了一圈,看得严漱玉想掉眼泪,她轻呼了两声:“芝芝别生气啦,起来我们去玩吧!”
自然无人应答。
屋子里光线并不好,她见有一小片阴影挡在莫芝芝眉眼之间,她环顾四周,这拔步床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小片的装饰能造成那样的阴影。
严漱玉伸手去试图挡住那一片阴影,无论从哪个角度,那阴影始终不受影响。
莫芝芝的贴身丫鬟有些不明所以,直说:“小姐可能感受不到你招手。”
“可是她脸上好像有东西。”严漱玉说。
那丫鬟绿枝细细看了看,恍然大悟似的掏出了手帕,在莫芝芝嘴角擦了擦:“噢,早晨也喂过药,这个药汁可能没擦干净。”
严漱玉看着她,有些怀疑自己,她不住揉了揉眼睛凝神去看,眼底忽然传来熟悉的热感,周围一切又变得模糊,她望着莫芝芝的床,那床上躺的不只是莫芝芝,还有一团小小的如火焰一般吞吐的黑气覆盖在她的面上。
那黑气仿佛看见她了,咧着嘴漂浮在半空,一下又一下踩住莫芝芝的面门,紧接着莫芝芝开始浑身颤抖,呼吸急促起来。
严漱玉汗毛倒竖: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