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紧张,”女子看她神色紧张,笑着轻轻抬手。
浮在半空已经变成人形的秋缘不由自主漂过去,停在她面前。
女子打量她几遍,继续道:“你体内这龙珠的主人性格爆燥,以至于龙珠也颇受影响。你人身孱弱,压不住它,才会被左了性子。”
难怪这两天总觉得自己十分暴躁,动不动就生气。
这人虽不辩身份,但语气温柔,周身气息也十分平和。秋缘也不由自主交付一点信任,“那我该怎么办呢?”
女子:“凝神静气便可。”
啊?秋缘挠挠头。
有点玄,说了好像等于没说。她眨眨眼:“就是……保持心情舒畅?”
女子点头,“还有一法。”
秋缘惊喜抬眉,什么?
女子似乎笑了一下,“你可慢慢修炼,待肉身强劲,它奈何不了你,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修炼?
秋缘嘶一声,表情苦恼。这事冯夷也没教过啊。
似乎明白她心中所想,女子伸出手指,轻轻一弹。
浑身一抖,秋缘猛地闭眼,只觉意识沉进一片深潭之中。
周围水泡不住鼓动,迷迷糊糊间,无数文字争相而来,涌入她的脑海组一篇晦涩字章。
正欲细看,耳边女子的声音却越来越远:“这是我偶然得来的一本修炼法门,如今赠你,望你好好修炼,早日得道……”
微风轻拂,一点凉意落在鼻尖。
秋缘猛地一抖,睁开双眼。
天上明月皎皎,周围静静悄悄,草中虫鸣一声长过一声。坐在山顶的黑衣女子早就不见踪迹,若不是周围都是被水冲过的狼藉,所有一切好像梦境。
就走了?
秋缘左右看。
果然是好人,做好事不留名不说,挥一挥衣袖也不带走一片云彩。
啧叹两声,却听身后有脚步声轻轻落地。她回过头,正对上玄酉担忧的眼神,惊讶:“你来怎么了?”
玄酉拱手:“我远远听到这边地动山摇,惊雷阵阵,遂赶了过来。出了何事,水君怎么如此狼狈?”
“鱼大不见了。”秋缘道。
她叹口气,指指旁边河流:“我两巡河至此,见此支流古怪,便想一探。它自告奋勇说要做前锋,却如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我进支流找它,一个妖怪踪迹也没找见,情急之下召来风雨雷电,差点闯祸。”
玄酉往河里看了看,若有所思:“所以,方才的那位夜游神,是水君请来帮忙的么?”
“夜游神?”秋缘瞬间抬头:“你是说方才那位玄衣巨人?”
这下轮到玄酉惊讶了:“水君不知道?”
秋缘摇头,小时候看《西游记》倒是听过这么个神仙的名字,但具体的已经忘了。问:“夜游神是负责什么的?”
玄酉有问必答:“夜游神乃天帝亲封的正神,负责监督人间的善恶,只在黑夜一般现身,与他一起的还有日游神。”
原来是个上夜班的。
秋缘深表同情。
她摸摸新员工的脑袋,赞许:“不愧是功曹啊,懂得就是多。”
玄酉脸颊微红,扣扣手指:“我在前水君手下做事时,曾与他一起,见过这位神仙。”
“不过……”她话锋一转,“当初所见夜游神是个男子,如今再遇,若不是脸上鬼面,我险些认不出来。”
秋缘却很理解:“都神仙了,变变性别很正常,你不也顶着个小孩样嘛?”
等她能完全控制龙珠了,她也要变成男人玩玩。
玄酉:……
她转移话题,打量眼前这条支流:“水君方才那么大的动静,也不曾将里面妖怪逼出来么?”
秋缘点头:“此河无水,只有泥浆。我进去之后虽呼吸不畅,但也看过,里面别说鱼虾,连根水草也没有。”
玄酉腮帮鼓鼓,拧眉思索。
虽然也觉奇怪,但她做妖多年,自然比秋缘这条半路出家的龙要来得见多识广。
想了想,玄酉道:“此妖想来颇有些神通,应该是用法术将修炼居住之处与河底分隔开来,自成一方小世界。如此一来,它虽在河底,却也不在河底,就算有人施法将支流颠倒,也影响不到它。”
秋缘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虽在河底也不在河底的’?她嘶一声,抓抓眉毛:“还有这样的法术?”
玄酉严肃点头。
“那我该如何找它?”
玄酉:“找到入口,不然的话,就只能等他自己出来。”
“这……”秋缘脑子乱成浆糊。
正抓耳挠腮,却听有声音朝河边而来,越来越近。玄酉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