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整条河流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非常诡异的质感。
似有所感,她伸手往河里一探。
触感黏腻,微微定睛,这河里哪里有水?分明只有泥浆。
乖乖。
这么诡异,不是有鬼就是有怪。
随便掐了一个法术丢进去,咕隆一声,河面鼓起一个大泡,便再也没有动静。
下去看看?
这个想法才出来,河面又‘呱’地鼓起气泡,一个人头破泥浆而出,雪白的脸朝上干干净净,披一头海藻似的长发。
“卧槽!”秋缘整颗心都差点蹦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什么玩意儿!”
听到声音,人头脸上的双眼倏然睁开,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秋缘,两条黑漆漆的眉毛皱着。
秋缘震惊。
活的?!
似乎是回答,人头上浮,露出脖颈,再是肩膀,最后是两只手臂。
秋缘这下总算看清,这是个只穿了贴身里衣的男人,浑身湿漉漉的,长发被木簪固定在头顶,只有几缕不听话的贴在脖颈脸上,具体面目不太能看得真切,但轮廓很深,眉毛浓黑鼻梁高挺。
他半浮在泥浆中,皱眉盯着秋缘:“你也要下去?”
声音清冷冷的,咬字不轻不重,钻进耳朵里微微发痒。
好听极了。
是人。
秋缘松口气,站起身拍去衣服上的尘土草屑,非常自然地往河边走了两步伸出手去:“你下去了,里面怎么样?”
男人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秋缘的脸,眨眨眼,犹豫着抬手搭在她的手腕上轻轻借力,飞身稳稳落到岸边。
“里面什么也看不清,而且下去之后呼吸困难。”男人一边说着,抬手在自己身上画了两下,有黄色光芒闪过,湿透的衣服和头发瞬间就干了。
他抬脚往岸边走了几步,从草丛旁边捡起几件衣服,一边往身上套一边说:“你若身上没有傍身的法宝,还是等天亮再说。”
月光洒落,在旁边石头上映下一道动人的腰线。
秋缘看了两眼,礼貌收回目光。想起之前那差点被憋死的感觉,决定听人劝。
“那我明天再来。”
留下这句,她果断拍拍屁股,化作一道红光而去。